肖恩向前倾了倾身子，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如果你想当警察，我可以为你写推荐信。若是想参军，我同样能帮你争取。”
他的语气平稳，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分量。
《无耻之徒》里面，卡尔的老丈人温斯洛警官，都能以一级警司的身份给卡尔弄到代表芝加哥警局的推荐信，何况现在身为警督的肖恩？
“我需要付出什么东西？”
这个问题让肖恩微微一怔。他重新审视着眼前的少女，目光中多了一丝欣赏。
他意识到，这个女孩比他想象中要清醒得多。
人可以笨，但不能蠢。
笨人:智商或反应速度较慢，学习能力不足，但通常愿意努力弥补，本质上无害。
学新技能时需要更多时间，但通过勤奋可以掌握。
蠢人则：不仅智力、行为不足，还自以为是、固执己见，甚至可能因错误决策害人害己。
普瑞德丝从小在贫民街区摸爬滚打，太清楚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就连那些志愿者在街头分发政府的救济餐，也不过是为了让那些吃不上饭的穷人不至于饿到去抢劫。
“很简单，你只需要付出你的青春...你现在荒废的青春时光！”
肖恩的目光在普瑞德丝身上停留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他确实有能力资助这个女孩完成学业——事实上，他已经资助了很多贫困学生了，多她一个也不算多。
但肖恩的视线扫过嘴唇的口红、眼前以及散发着骆驼牌香烟的味道，心里已经了然：以她现在这副模样，怕是连高中都读不完就会辍学。
更何况，在这个国度，根本没有所谓的惠民工程可言。
至于助学贷款？
那不过是披着合法外衣的高利贷，利滚利的吸血条款足以让任何年轻人背上终生难以偿还的债务。
他见过太多被这种贷款拖垮的年轻人，他们毕业后的大部分收入都要用来偿还利息，永远活在债务的阴影下。
“我拒——”普瑞德丝几乎是下意识地要拒绝，话还没说完就被肖恩抬手打断了。
她不由得抿紧嘴唇，眼神里带着几分戒备。
在普瑞德丝看来，这个警察一见到自己就从自己的脸看到腿，再从腿看到胸，现在这些无非就是想着和自己睡觉的屁话罢了，都是假的。
“先别说出拒绝，覆水难收；那你以后想做什么？”肖恩平静地问。
“做美妆师……或者模特吧。”她语气有些犹豫，手指不自觉地卷着发梢，略带防备地回答。
既然对方有自己的路要走，肖恩也不好再说什么，而是和对方摆事实讲道理：
“美妆师？你一没专业技术，二没有行业人脉，一个月顶天赚两千多块钱，这还没扣税。在城里租一间单身公寓，一半工资就没了，再加上买衣服、吃饭、交通费……你算算还能剩下什么？”
“你自己当老板？装修与设计、证照办理、设备购置你有足够的资金吗？你想想怎么样你才能攒够这笔启动资金？”
“加州理发和美容委员会、洛圣都市政府、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等六个部门你知道怎么和他们打交道吗？还有IRS（国税局）你知道怎么报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