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话时,眼睛眯成两条缝,显得格外热络。对于这位比自己年轻近十岁、却已是警局中流砥柱的才俊,华莱士是打心眼里想要结交。
他亲眼看着肖恩一路崛起,年轻有为,战绩在册,如今稳坐中层领导的位置。
若有人说肖恩将来能坐上西部分局局长的交椅,华莱士绝对第一个点头赞成——甚至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
二十六岁当上警督,资历太硬了,就这样熬上三十年都能当上分局长!
华莱士的思绪落到肖恩曾经处理的案件档案上去了,心里不禁暗想:
眼前这个男人的履历要是打印在A4纸上,那厚度和硬度估计都能当砖头使!
不,甚至能砍树了!
处理的每一个案件、击毙的罪犯都是实实在在、硬得不能再硬的资本。
华莱士拍了拍肖恩的肩膀,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
“以后有什么事,随时打招呼。穿着警服就是自己人!”
“还有一个是吧?一起抓了?”
华莱士继续询问肖恩,毕竟逮捕令上面一共有三个人,现在才抓了两个还少一个。
华莱士秉持着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自己既然把自己特警队的人都拉出来了,也不差这个把小时再抓一个了。
就在肖恩与华莱士交谈的间隙,尖锐的警笛声和密密麻麻的警车已像磁石般吸引了整个社区的注意。
越来越多的黑人帮派成员和附近居民从四面八方涌来,渐渐形成一堵躁动不安的人墙,一步步抵近警戒线。
几个面色不善的年轻人率先顶到最前面,几乎与维持秩序的警员脸贴着脸,那距离近得不像要打架,倒像要接吻。
他们怒目而视,嘴里不干不净地吼着:
“你们把我哥们儿怎么了?”
“他们两个是个好人,他也是善良的人,时常帮助社区邻居,他常常给家庭带来欢乐!我不理解他为什么会受到这样的遭遇。”
“这里没有爱,我们得不到爱!”
主动冲上来的几人,造型穿着都十分一致,不是穿着红色的衣服,就是头上戴着一顶公牛队或者游骑兵队的鸭舌帽,肩膀上耷拉着一根有线白色耳机。
肖恩的目光向下扫去,发现他们脚上清一色踩着一双CK运动鞋。
至于真假——肖恩看着这群老哥黝黑的皮肤和理直气壮的气势,心里压根没往假货那想。
在这片街区,搞双正品CK可能比弄双假货还容易,毕竟‘零元购’不需要成本。
华莱士见状,眉头紧锁,下意识地向前半步,手也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胡椒喷雾上。
不能开枪。枪声一响,这片街区极有可能瞬间沦为战场。
枪声一响,明天可能就上联邦新闻了。
现场气氛瞬间绷紧,如同一根拉满的弓弦。
来黑人社区执法就是担心这个场景,而且对于许多黑人社区来说,对警察的恐惧和警惕是代代相传的‘常识’。
像现在这种不少人过来围堵警察执法的场景,在警察来黑人社区抓捕罪犯的时候并不少见。
对许多黑人社区而言,警惕警察几乎是一种生存本能,是从殖民锁链、三角贸易的货舱,再到‘上线就送一百连抽’的种植园时代——一路由鲜血和白人至上主义浇灌出的‘常识’,都是昂撒白人政权对于黑人的压迫。
作为国家的暴力机器,警察自然在不少黑人眼中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