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肖恩准备亲自带队出发时,曾经的上司、现在的同事翠丝特拉住了他的胳膊。
她的眉头紧锁,语气里满是担忧:
“那个小子交代的切斯特和安托尼,住址都在南洛圣都的黑人社区。你们就这么几个人过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翠丝特的担心不无道理。那个区域的巡逻工作,就连平日执勤的警员都是能避则避,生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南洛圣都和中洛圣都一直是帮派活动的温床,枪击和暴力犯罪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肖恩闻言笑了笑,拍了拍翠丝特的手背:“放心,以多打少的事情我不会做的。”
要是此时正在拘留室里的西尼,听得到肖恩这句话内心OS:
{六!那你昨天一打三怎么不跑?}
说完,肖恩掏出手机又拨了个电话。
如果说刚才打电话是为了获取逮捕许可,适当走走法律程序,那么这次的目的很明确——摇人!
没当警察之前摇人这叫‘扰乱社会治安’,当了警察还不能叫人?那这警察不TM白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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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十点钟对于没有工作的切斯特、安托尼来说,正是睡觉的好时候。
作为家里的双胞胎兄弟,两人的辍学之后的生活就是,每天找在汉堡店干活的母亲要上几块钱零花钱。
要是不给:那就在街头上伺机而动,看看有没有好下手的软柿子,或者顺手能拿来换钱的东西。
两人的大哥也因为去年跟着盘踞在附近的帮派,混迹从事犯罪违法活动被抓进去了。
家里厨房的洗手池上面摆放着的,全都是昨天晚上吃完饭没有收拾的锅碗瓢盆,水槽上方的橱柜门也缺了一角,要是晚上的话,还能见到几只老鼠全家出来集体觅食。
餐桌上全是因为没有拧紧瓶盖而倒出来的浓稠草莓果酱,家里的地板夹缝中也尽是平常吃剩下的吐司面包渣子,对于蟑螂来说也是难以抗拒的营养大餐。
厨房一角时好时坏的冰箱里,冷冻层存放着三个月前刚从山姆百货超市买回来一箱四十刀冻得邦邦硬的‘冰鲜大鸡腿’。
‘冰鲜大鸡腿’但凡放到迫击炮里面‘砰’一下就能直接打出去,给墙干个碗大的窟窿出来。
上午十一点,切斯特和安托尼才睡眼朦胧地从那张吱呀作响的木质上下铺爬起身来。
切斯特小心翼翼地沿着狭窄陡峭的阁楼楼梯往下走,一边揉着惺忪的睡眼,指尖搓下米粒大小的眼屎。
“嘿!”切斯特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他不安地望向早他一分钟出生的哥哥:
“你说西尼会出卖我们吗?”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楼梯扶手上剥落的漆皮,眼神里写满了担忧。
安托尼一屁股坐在那张黏糊糊的餐桌椅上,椅子立刻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踮起脚,从橱柜里摸出一袋干巴巴的吐司面包,又找出那瓶保质期长得惊人的蓝莓果酱——瓶口还插着那把已经干涸结块的草莓果酱勺。
他看都没看就直接用那把勺子舀了一大坨果酱。
“放心吧!”
安托尼满不在乎地说,但手上的动作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烦躁——他用力地把果酱“夸夸”地抹在面包上,几乎要把面包片捅破:
“西尼那小子嘴硬着呢。”
他又挖了一勺纯糖版的“零天然纯添加”蜂蜜,胡乱涂在果酱上。
深紫色的果酱和金黄色的蜂蜜混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颜色,这就是安托尼的特色早、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