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罗克这个巡警科的头头,都三天两头来找我。你以为他们是来关心我这个老家伙的?还不是盯着‘指挥官’的那个位置?”
说到这里,温士顿长长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杯壁。听他这个语气,倒还真有几分无可奈何的苦衷。
“但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
“难道我真的能左右指挥官人选吗?到头来还不是总警监和评估委员会那些人做决定?我最多也就起个提名的作用。”
他啜饮一口已经快变成糖水的可乐,继续说道:
“真正的抉择还是让他们上面去斗吧,我是真的不想再掺和这些事了。”
温士顿望着远处海天一色的景象,眼神变得深邃。
他已经五十九岁了,在这个年纪还能指望什么晋升空间?
要知道,现在洛圣都警察局的总警监可比他还年轻好几岁。
且不说美国有没有“干部年轻化”的晋升准则,就算有,谁会费力推举一个即将退休的老家伙呢?
温士顿想到自己的年龄,不禁自嘲地笑了笑,眼角挤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听到温士顿开始讲正事,肖恩也收起了方才那副咄咄逼人的架势——活像老师训斥没写完作业的学生。
肖恩放松了原本绷着的肩膀,从旁边随手拉过一把椅子坐下,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
他问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罗克那家伙前些天还拐弯抹角地想让我探探你的口风,我没搭理他。”
毕竟作为分局局长,温士顿好歹在这件事上面还有个提名权,在会上也能在开会的时候插上两句话——但至于那些人听不听,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肖恩摆出一副置身事外的姿态,像个冷静的旁观者般询问温士顿的想法。肖恩非常清楚,就算现在警局内的所有警监一级的中层领导全都意外暴毙了,也轮不到自己坐那个位置。
“罗克……”
温士顿听到肖恩说出的人名,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嘴角向下撇了撇,随后脸上浮现出一个不屑的表情:
“切~~”
谈到肖恩的那位上司时,温士顿脸上毫不掩饰地流露出鄙夷的神色。
温士顿小吸一口手中的可乐,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讽:
“一个连基本形势都看不清楚的人,能爬到今天这个位置,只能说运气太好了。”
他放下杯子,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愈发不屑:
“罗克纯粹是上届局长退休时留下来的老人。要我说,他这辈子做过最有眼光的一件事,就是当年跟对了领导。”
温士顿的话里似乎藏着几分暗示,肖恩敏锐地察觉到:
{这个老登好像在点自己!}
“这段时间我不在局里,就麻烦你多帮忙留意了。”
温士顿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天气:
“反正我在休假,罗克那边你就当他是个摆设好了,巡警科的事务你完全可以做主。”
对肖恩来说,这不过是顺手的事。但聊完正事,他仍然不死心地追问:
“那我什么时候能休假?当初你可是答应让我放假的,可没说得你先休啊?”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呼呼的风声,温士顿的声音变得断断续续:
“喂……你说什么?海边风浪太大……我听不见……”
话音未落,电话就被挂断了,只留下一串忙音。
肖恩握着手机,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海滩上,温士顿早已将手机扔到一旁,重新戴上了墨镜,悠闲地享受着他的度假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