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欧胡岛,阳光像是被稀释过的蜂蜜,温和地涂抹在威基基海滩上。阿罗哈节的花车队伍正在卡拉卡瓦大道上缓缓行进,装饰着鲜艳的兰花和芙蓉,夏威夷少女的草裙随着乌克丽丽节奏摇摆,笑容比太平洋的阳光还要灿烂。
温士顿五十九岁的身体陷在沙滩椅里,像一团发过头的面团。
他的身体像一只充气过度的皮筏艇,松垮的腹部从鲜艳的沙滩裤上缘溢出,摊在躺椅上。
温士顿戴着墨镜,目光穿过深色镜片,落在二十码外。
儿子和孙子正在打排球,年轻人的肌肉在阳光下绷紧、舒展,汗珠沿着脊背的沟壑滑落,渗入沙中。
远处,卡拉卡瓦大道上正在举行阿罗哈节游行。
花车缓缓行驶,装饰着兰花、芙蓉和鸟巢蕨,色彩斑斓得几乎要灼伤视网膜。
夏威夷少女戴着鸡蛋花花环,穿着草裙随着乌克丽丽的节奏摇摆,髋部的每一次扭动都精准地踩在节拍上。
游客们举着相机拍照,欢呼声被海风撕成碎片,零零落落地飘到温士顿耳边。
当手机在沙滩袋里震动时,温士顿像是被电击般猛地一颤。
他摸索着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瞬间,脸色微微发白。
“肖恩!”
温士顿接通电话,深吸一口气,刻意放松,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充满权威。
此时的肖恩:
“哎!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嘛。”
温士顿慢悠悠地说道,活像一株不开花的水仙——纯粹在装蒜。
他从肖恩的语气里早猜到了来电的用意,无非又是为了休假那点事。
话说回来,自己还特意嘱咐别让肖恩知道他放假的消息,就是怕这小子心里不平衡。
可他到底是从哪儿打听出来的?
“你别管我消息哪来的!”
肖恩语气硬邦邦的:
“我就一句话:我要休假!”
肖恩得知温士顿休假之后四处一问,才发现行政部、后勤部几乎人尽皆知,唯独自己蒙在鼓里。这老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此时,温士顿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沙滩椅上,手里握着一杯冰镇可乐。
杯中的冰块早已融化大半,他啜饮一口,沁凉透心,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爽。
听到电话那头肖恩愤愤不平的抱怨,他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诶呀……我也是有苦衷的嘛。”
说这句话时,温士顿正目不转睛地望着不远处沙滩上打排球的年轻姑娘们——她们跳跃奔跑,身姿跃动,洋溢着青春的活力。
他在妻子看不到的角度,早已换上一副痴汉般的陶醉表情。
虽然自己已经力不从心,但看看总还是可以的。
‘勃勃生机、万物竞发的境界就在眼前’,温士顿美滋滋地看着,下次度假还得选海边——不为别的,光是这眼福就值来往的机票。
看来有的男人不到挂墙上那天,估计是不会老实的。
电话这头,肖恩听得满头黑线。听筒里清晰地传来阵阵海鸥鸣叫、海浪轻涌,还夹杂着女孩子欢快的笑声,以及若有若无的淫荡笑声——这老家伙分明正在海边逍遥!
{你TM有苦衷?我怎么觉得你倒是乐在其中啊?}
肖恩忍不住腹诽,嘴角无语地抽动了一下。
温士顿终于将目光从沙滩上的靓丽身影上收回,他深吸了一口带着咸味的海风,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手机紧贴耳边,语气沉重地对肖恩说道:
“现在局里‘指挥官’一职空缺,奥林匹克分局、西洛杉矶分局、西部交通分局的那些警监,个个都往我办公室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仿佛闭上眼睛能看见那些殷勤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