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尔一开始就没打算呼救,觉得自己必定逃不过这一劫,因此也不想再白费气力,万万没想到,此刻反而却成了自己二人救命的稻草。
“救命啊!!!来人呐!!!”
就在几小时前,纳尔还悠闲地走在街上,吃完晚饭的他正盘算着再去赌场搏一把运气。
谁知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过,下一刻他便陷入了这莫名其妙的困境。直到现在,他的脑子还是懵的。
一接到格兰杰的指示,纳尔顿时将什么私心、什么旧怨全都抛之脑后,唯一的念头就是大声呼救,尽快逃离这片绝境。
此时的纳尔,爆发出了与他体型相称的惊人肺活量。他这一声呐喊,犹如一道炸裂夜空惊雷,惊起几只夜栖的飞鸟,霎时间撕裂了山间的寂静。
“救命啊!救命啊!”
“来人啊...”
尽管纳尔的吼声震得格兰杰自己耳膜发颤,可他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欣喜。
一想到即将有热心市民赶来救援,想到之后能逃往内陆州郡、重整旗鼓东山再起,格兰杰就仿佛重新看到希望——只要活下去,几个月之后自己一条好汉。
远处的草丛窸窣作响,隐约可见晃动的光影。
格兰杰虽然看不清具体情形,但从嘈杂的人声判断,来的绝不止一个人。希望之火在他心中愈燃愈旺。
经过似乎漫长无比的等待,至少得有十几分钟,那些“热心市民”终于确定了他们的具体位置。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粗重的喘息声由远及近,还夹杂着几句含糊的抱怨,看来这地方确实偏僻得很。
第一个拨开草丛出现在他们眼前的,竟是个黑人男子。
格兰杰怔了一下,借着朦胧的月光仔细打量对方——深色皮肤在夜色中几乎融为一体,只有那双睁大的眼白格外明显。
他不禁暗自嘀咕:{这黑人大晚上的跑到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但很快他就甩开了这个念头。
管他黑人白人,能救他们的就是好人。格兰杰努力挤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尽管脸上的污泥让这个表情显得很是怪异。
那黑人男子突然看到地上冒出两个人头,吓得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惊呼出声。
他定睛细看,当目光落在纳尔脸上时,明显愣住了——这个白人胖子,不就是那个在赌场欠了一屁股债的家伙吗?
黑人男子迟疑片刻,还是转身朝后方喊道:“在这里!人找到了!”
纳尔看到来的竟是个黑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但求生的渴望压倒了一切,他仍然努力露出讨好的笑容。
有人来救总是好的,那丝不安……大概只是错觉吧?
他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大声呼救,仿佛这样就能驱散心中莫名的不安。
随后后面上来个体型偏胖的黑人,西装、豪表一副给有钱人当保镖、给赌局看场子的样子。后面跟着几个黑人小弟。
但与他这身行头形成可笑对比的是——他正狼狈地拄着一根粗树枝当拐杖,每走一步都喘得如同破旧的风箱,额头上布满汗珠,价格不菲的西装也被树枝刮得有些凌乱不堪。
纳尔看清了来人,瞳孔也因为恐惧也下意识的放大了——这也是身体为了让你‘看得更清、反应更快’而自动启动的生存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