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
杰弗里的手机骤然响起,尖锐的铃声划破了林间的死寂。
他从容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的光亮映照出他毫无波澜的脸。看来是取钱的手下打来了。
“拿到了吗?”
他接起电话,开口第一句便直切核心,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
这一步至关重要,钱若到手,后续的计划便能顺利推进。
电话那头传来肯定的答复,还夹杂着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
“拿到手了!我数了一遍,刚好……”
杰弗里嘴角难以察觉地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掌控全局的冷光。
他抬手示意坑边的德瑞克和凯南暂停动作,整个树林仿佛都随着他的沉默而凝固。
“你看,我真的没有骗你,我……”
格兰杰依稀听到了电话内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忙抬起头嘶哑地辩解,试图证明自己的价值。
“Shut up!”
杰弗里猛地回头,声音如冰冷的刀刃般斩断他的话。
格兰杰顿时噤声,嘴唇哆嗦着再不敢吐露半个字,只能用哀求的眼神死死盯着杰弗里,内心疯狂祈祷对方会因此饶他一命。
他眼角余光瞥见那深坑边缘堆起的新土,只期望别恼怒对方,毕竟坑都挖的这么深,也不差一脚把自己踢下去的功夫。
杰弗里不再看他,转身朝林间阴影处踱了几步,压低声音对着电话那头确认:
“手脚处理干净了吗?”
“放心,大哥。我戴了手术帽和鞋套,临走还用蓝光灯照了一遍,一根毛发都没留下。”
听筒中传来的回答干脆利落。
杰弗里嘴角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满意弧度,随即挂断电话。他缓缓走回坑边,月光恰好照亮他半张冷峻的侧脸。
他朝德瑞克和凯南淡淡瞥了一眼,只吐出三个字:
“埋了吧。”
杰弗里“埋了吧”的话音刚落,身后立刻传来一阵混乱的声响——纳尔被胶带封死的嘴只能发出沉闷而绝望的“呜呜”声,身体像离水的鱼一般疯狂扭动;
而格兰杰则彻底撕破了伪装,面目狰狞地破口大骂:
“酸萝卜碧池!我*****!你拿了钱还要灭口?!!”
他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充血,被反绑的身躯因极致的愤怒与恐惧而不停颤抖:
“洛圣都的人……真他妈的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
就在这一瞬间,格兰杰甚至荒谬地想起某个富婆的老公——那人捉奸在床,当初也只是抄起高尔夫球杆把自己揍个半死,至少……没要他的命。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德瑞克像是扛着麻袋一样,将格兰杰扛起来,往刚挖的坑走去。
格兰杰则是拼命的摆动身体,想以此挣脱束缚。
但众所周知刑车开往刑场的路上,无论是否遇到红绿灯、是否抛锚,一点实际意义都没有,最终都是要到刑场执行枪决的。
所以格兰杰的举动,是没有意义的。最终还是被丢到坑里去了。
反观纳尔,凯南实在是没有这么大的气力,再扛起这个100多公斤的胖子,只能把对方往地上拖着走。
原本纳尔也想最后再垂死挣扎一下,但看到凯南掏枪出来指着自己,就知道什么用都没有了:
{哥们儿!你有枪早说啊,还大费周章挖坑,你早点把枪拿出来,我的命给你不就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