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很多他妈的人啊,把尸体他妈的拖到荒郊野外。
草他妈的的埋是埋了,可是埋得太浅,被他妈狗叼出来了!
你问我怎么回事呢?
就是因为——不会挖坑!
满身大汗的凯南拍了拍身旁同样在奋力挖坑的德瑞克,喘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乎虚脱地问道:
“卧槽……你确定我们真得挖出能埋得下这俩货的坑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沾满泥的手指向地上正拼命扭动、还想挣扎逃命的格兰杰和纳尔。
尤其当凯南瞥见纳尔那肥肠满肚的体型,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光是把这死沉死沉的家伙扛上山坡,就已经快把他累趴——简直是在挑战人体极限。
月光冰冷地穿透稀疏的枝叶,在林间空地上投下破碎而苍白的光斑。
泥土的气息混杂着落叶腐烂的酸涩,在寂静的空气中弥漫。
德瑞克沉默地挥着铁锹,良久,才缓缓停下动作,抬起头。
他的目光比往常更加沉郁,看向凯南时,眼中掠过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寒意,再无往日说笑时的松弛。
“先挖了再说。”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由于这两天下雨的缘故土壤很软,铁锹可以较为轻松地插入土中,几乎不费什么气力。
与此同时,杰弗里缓步走向地上被缚的两人。
他脸上仍挂着与白天无异的微笑,可那笑容在惨白月色的映衬下,只让格兰杰觉得像是地狱传来的问候。
他全身剧烈地颤抖,胶带封住的嘴不断发出“呜呜”的哀鸣,眼中写满惊惧与绝望,早已不见先前的嚣张。
杰弗里在他面前单膝蹲下,眼神平静地端详他挣扎的狼狈模样——从对方拒绝离开温妮莎的那一刻起,他就早已预料到此时的场景。
忽然,杰弗里伸出手,动作利落地撕开格兰杰嘴上的胶带,扯出塞口的布团。
“救命!救命啊——!”格兰杰几乎立刻嘶喊起来,声音因恐惧而扭曲刺耳。
杰弗里却丝毫不为所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他语调平稳,甚至带着些许嘲弄:
“下了雨,山里起雾了,这附近不会有人。”他稍作停顿,冷冰冰地补充道,“你的声音,最多传出几百米,除了我们,谁也听不见。”
可格兰杰仿佛根本没听见,仍一遍遍声嘶力竭地呼喊:“有没有人……救救我!救命!”
杰弗里轻轻摇头,缓缓站起身,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森长,笼罩在格兰杰之上。
“喊吧!”他语气淡漠,“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
看着眼前那越挖越深的土坑,每一锹泥土的翻飞都像是为自己敲响的丧钟,格兰杰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死死地盯着那个黑洞般的坑穴,脑海中疯狂回荡着一个念头:
为什么白天没有答应那个男人的要求?
否则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金钱、豪车、女人……生前苦苦追逐的一切,死后皆成泡影。他绝望地闭上眼,只恨这世间从无后悔药可吃。
与格兰杰产生鲜明对比的纳尔仿佛已彻底放弃挣扎,瘫软如泥地歪倒在地上。
他双眼空洞地望着被树叶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夜空,人生的走马灯不受控制地一幕幕闪过:
赌桌之上的狂喜与溃败、骗局得手时的得意、还有那些他早已不敢去想的愧疚与恐惧。
作为一个资深赌徒,他比谁都明白:
买定,就得离手;
落子,便无悔棋。
尽管这一次,他们赌错了对手,没料到对方下手竟如此狠绝,直接就要将他们活埋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