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接电话的温士顿朝他挥了挥手,随即投入了与来电者的交谈中。
走出办公室,肖恩不禁再度琢磨起这位“卡洛·豪斯”。
洛圣都市议会实行小选区制,全市共划分为15个选区,每个选区选出一名议员。
整个议会就由这15人组成,任期四年,与总统相同。
而洛圣都历来是民主党的铁票仓——在市议会中,民主党通常占据绝大多数席位,共和党籍议员有时还有一两个,有时甚至一席都没有。
在联邦和州层级的选举中,这座城市的选民也大多倾向支持民主党候选人。
作为市议会的十五分之一,这位议员在本地理应颇有影响力。
信中虽写道:‘若未来我能为您和分局的工作提供任何支持,请随时与我的办公室联系……’
但政治人物的话,几分真心几分客套,谁也说不准。
也许只是场面话而已,谁认真谁就输了。
肖恩轻轻把信折好,重新塞回信封。
他不打算太把这事放在心上,但……留着总归是条后路,万一有一天派上用场了呢?
算啦!算啦!下班。
肖恩也懒得纠结这么多,到点下班才是正事,下班还待在警局,可没有加班费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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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10月的洛圣都,秋意已悄然浸透这座城市。
午后气温仅徘徊在十摄氏度左右,凉风卷过街道,行道树的叶子边缘早已淡黄。
阳光虽明亮,却仿佛隔了一层磨砂玻璃,温度大多被过滤殆尽,只留下清透却微冷的光影。
街角一家暖色调的咖啡馆里,靠窗的卡座坐着两个男人。
他们之间的木桌上摆着两杯喝了一半的加奶咖啡,和一份被撕开共享的蓝莓松饼。
谈话内容轻松而零散,再偶尔插入两句对经济复苏缓慢的抱怨,聊到与性相关的话题时,脸上还时不时露出淫荡般的会心一笑。
窗户微微起雾,将外头行人匆匆的身影晕染得模糊而宁静。
此时,如果正在医院为患者治疗牙齿的温妮莎恰好站在餐厅门口,那么坐在窗边交谈的两位男士,她恐怕都再熟悉不过。
靠窗坐着的那位清瘦白人男子,正是近来令温妮莎颇有好感、连续几天约她共进晚餐的‘格兰杰’。而坐在他对面,身材与温士顿不相上下的那位,则是上次开车与她发生剐蹭的“罪魁祸首”。
眼看这两人谈笑风生的模样,任谁都看得出他们绝非初识——甚至上一次温妮莎遭遇的那场“意外”,也极有可能是这两人精心策划的一出戏。
至于他们究竟有何目的?
从接下来的对话中,我们或可窥见一斑:
“格兰杰,那女人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得手?”
被叫做格兰杰的男人不紧不慢地晃了晃手中的咖啡杯,一副尽在掌握的姿态:
“急什么。我原以为一个带着六岁孩子的单亲妈妈应该很好搞定,谁想到这都第七次见面、第四顿饭了,连嘴都没亲上……看来是我有些失策。”
随后他话锋一转,语气仍从容不迫:
“不过不打紧,两周之内,我一定有突破性进展,稳上三垒。好饭不怕晚——毕竟这女人,可不像以往那些五六十岁老公不行,正缺人滋润的老女人。”
从两人的交谈中不难听出,他们干的正是那种勾搭有夫之妇、引诱单身少妇,再趁机勒索钱财、骗取感情的勾当。
通过格兰杰手腕上那块明晃晃的金表,身上那套剪裁精良的定制西装,无一不在诉说着他靠这种手段积累起的不义之财。
温妮莎显然不是第一个落入他们陷阱的人,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那你可要快一点,我在这里的赌场里面已经输了两万五了。”
男人的一番话,差点让格兰杰激动的将口中的咖啡吐出来,听完男人的话,格兰杰有些不符合体面装扮的咆哮道:
“纳尔,你他妈怎么能输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