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行。
齐煜的主要目的,并非是这里。
他便是让沈度等人,先驻扎在此地,并简略挖出一点雏形。
然后,自己则是在天亮时,孤身继续往南去了雍州城。
……
雍州城下。
平苓郡城是离得州城最近的郡城了,而且路途平坦,骑马直入,不过是当日晚间,齐煜便是抵达了城门之下。
“我是平苓郡来的故人,劳烦通传都指挥同知陈大人。”
齐煜在城下对着一名士卒笑着说道。
闻言,那士卒愣了愣,但他看对方衣着华服,下骑高头大马,还是抓紧去通告陈大人去了。
没过太久。
那人就抓紧跑回来,堆起笑意做了请的手势,带着齐煜一路上了城头去了。
城头卫所里。
一群人似乎正在激烈地争执着。
“可都指挥使大人的命令,咱们不能明着不听啊!”
“那你就去把全城的铁器都收了,到时候看看老百姓能不能指着陈大人的脊梁骨骂!”
“不这么干,明天议事都指挥使就能把你头上的三品帽子给摘了!”
等齐煜二人上来。
三五名武将正脸红脖子粗地低吼着,这个时候俨然是没人来接待他了。
“您这边走!”
那士卒连忙引着齐煜往一处偏屋去了。
齐煜自然也不多说,那边有屏风隔着,看不清几人的具体样貌,他便是径直去了偏屋坐等着。
那士卒将他带到地方后,便也是转身离开了。
这边屋子隐约听到争吵声,里外的安静与喧闹,像是形成了一种天然隔断。
好在。
没过太久。
偏屋里边走来了一个四十岁的壮年将领。
一张被风沙腌透的脸,硬生生闯入到了偏屋里,将这片安静彻底打破了。
齐煜抬头去瞧。
那壮年将领生着方颌,颧骨高突,胡须刚硬,露出的皮肤也是呈现常年曝晒后的褐色,粗糙得像磨旧的牛皮。
其人右颊一道疤从鬓角斜劈至下颌,是多年征战留下的痕迹。
他只是抬眼瞥了齐煜一下,便是垂首压低声音直接问道:
“郡守让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闻言。
齐煜笑了笑,戳破了对方的小试探,开门见山道:“是长公主让我来的。”
同时,他伸手入怀取出金牌,给壮年将领看了一眼。
“嗯……”
那人似是立马放松了下来,他将脑袋抬起来,一屁股坐在桌子上,跟齐煜笑道:“那说吧!”
“州郡两地之间,发现了一处煤层,可供两地整个冬日的取暖储备。”
齐煜没有迟疑,脱口说道。
此话一出。
这位都指挥同知陈大人,当场怔了一下,他方才极为诧异地重复问道:
“你是说……一整个煤层!?”
“对。”
“长公主让你我双方一起护卫住那里,稳定开采,往两地持续运输。”
齐煜将事情讲完。
偏屋寂静了一会。
随即,这位都指挥同知陈大人,不由得神情狂喜道:“麻了个巴子,这可太妙了啊!”
他声音之大。
连带外面几个武将都是听到了,不禁齐齐静默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