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人,发生何事了?!”
三四名武将不由得走进来偏屋,只见到他们的陈大人拉着一名身披白狼大氅的年轻人的双手,正眼神冒光,神情激动地紧紧贴在胸口。
“大人……咳咳!”
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他们纷纷面露尴尬,转身的转身,抠门框的抠门框,咳嗽的一直咳嗽……
他们装模作样,就要抓紧朝着偏屋外遁去。
“都他娘滚回来!”
“这位是我郡城的故旧,你们一天天瞎想什么玩意呢?!”
陈渡江大步一跨,使劲拽着几人的头发,就气呼呼地往屋里拖了进来。
“哎,哎哎,大人,闹呢,咱闹着玩呢……”
几人连忙改口,只是眼底望向二人的神色里,还是难免藏着一丝暧昧的气息。
怪不得陈大人四十了,还未曾娶妻,原来是……
见状。
陈渡江满脸无奈。
他只好开始说起了齐煜适才的言语。
而齐煜在他们进门前,就将金牌收起来,他不确定这些人是不是都属于陈渡江的铁杆心腹,又是否知晓长公主暗中联系的事情。
待陈渡江说完。
几人齐齐一愣,继而全都激动了起来。
“啥?!”
“州郡间有处煤层?”
“哈哈哈,这可太好了,刚打瞌睡枕头就送来了!”
“有这个功劳,都指挥使也不能强压咱们去征收百姓了,而且眼下天气愈发冷了,城内缺少薪炭,以陈大人的名义大批售卖煤炭,也能让州城里百姓记着大人的好啊!”
几人相互抱着膀子,使劲摇晃了几下,这才确信这件事是真的,不是吵架吵出幻听来了。
“的确,雪中送炭,莫过于这位……”
陈渡江刚想说点什么,却是想起来不知道此人名讳。
“千机阁齐煜。”
齐煜张口道出名字。
“对,齐兄弟,今晚你就在这卫所里歇息,明日一早,咱就立马派兵和劳工跟你去目的地,当日就开挖!”
陈渡江使劲一拍大腿,就是对着齐煜笑眯眯说道。
“好。”
齐煜自然没异议。
“嘶,大人,您倒是拍自己大腿啊!”
那个适才一直咳嗽的壮汉,正是都指挥敛事侯承嗣,他此时倒吸了口凉气,痛得呲着大牙抱怨道:
“都淬精境的人了,这一巴掌多重没数哦……”
陈渡江却是压根没理会他。
只留下一副活该如此的表情,他这才满意地离开了这里。
齐煜笑看着这一切。
这群武将倒是跟长公主府上的人,性子多有不同,颇为粗野豪放,不拘小节。
不过,他心底关于煤层的事情,倒是终于落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看看今夜能否在这座从未涉足的州城里,卜到一些有趣的东西了!
……
待有士卒安排了齐煜的住处。
他便是站在州城城墙上,眺望着城内的万家灯火,犹如地上夜幕的星火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