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外公的言语。
齐煜很快面色古怪地搞清楚了事情原委。
原来是老舅一家想要跟着知县大人入城,想找他给说一嘴。
齐煜眼睛不由得扫视起了一脸赧然的老舅,还有眼神躲闪的舅妈,他瞬间明白了,这显然是有这个舅妈在背后怂恿的,才有了眼下的事情。
老舅作为外公外婆的儿子,此时不想着去郡城照顾二位老人,却是莫名打算跑去临县,这其中若说没有猫腻,没人会信。
齐煜很快想明白了起因。
这一路本来相安无事,梁州军出现,知县也要入城了,老舅也想去县城了。
对于此事。
他倒是完全不以为意。
只是见外公外婆脸上都是有点难看,便是问道:“外公外婆,你们怎么看?”
“您二老让我去说,我就去,不让我去,谁也不可能说动我。”
这话近乎于直接摊牌了。
听的老舅一脸羞愧,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外公重重叹息了一声,看了一眼偷偷抹眼泪的老伴儿,无可奈何地怅然道:
“哎,孩子大了不中留,娶了媳妇忘了娘……”
“阿煜,你就帮他说说吧,算是全了你们舅甥最后的一点点情分!”
闻言。
齐煜点头打马而去。
老舅低头不语,不敢抬头去看车厢里的爹娘,一个劲儿地抠着自己的棉裤。
……
抵达邻县后。
人员做了一番分别。
一部分有机会的,或是城中有亲戚的,跟着去了县城落脚。
而齐煜等人还是朝着郡城去了,这其中还包括跟着洪寿亭和沈度的武人们,也一同前往了。
有着五名岩肉境,十名铜皮境,作为这支去郡城扎根的新势力的基础人员配置。
在县城门下。
老舅耷拉着脑袋,带着几个包袱下了马车。
“哼,看你那样吧!”
这位舅妈却是翻了个白眼,她忍不住戳着丈夫脑袋道:“人家武力再高,也是人家的,你看看咱除了吃穿,落下什么好了?”
“吃穿还不够?!”
老舅下了马车,似乎终于是憋屈不住了,他近乎低吼着说道:“那些稀罕肉食,咱身上的棉衣,什么是靠咱自己能弄到的?”
“那咋了?”
“还不都是送给爹娘的,顺道给你漏了点就是了!”
舅妈叉腰犹自不解气,指着北边的方向,小声嘀咕道:“你没听知县大人都说马上要光复曹县了嘛!”
“朝廷大军也已经赶来了,等曹县一打回来,咱立马跟着回去,把爹的房舍先一步认领签了字,不就全成咱的了吗?”
“吃的穿的,哪里有曹县的老房子值钱?!”
舅妈这般说着,越说越美,只觉得公公两个女儿的房舍,连带齐家的那几栋房舍,说不定都没人要了,也能归她手心里。
“哎!”
老舅重重叹息一声。
事已至此,他也是完全没办法了。
却不自知,这一切都有着他的默许和妥协,才会造就这个局面!
不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