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陈凡的话,郑敏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好吧,既然你坚持上班,那就暂时到站里来吧,正好也缺人,就是有晚班,你能适应不?”
“能。”
陈凡肯定的回应着,随后又张嘴询问道。
“郑所,许晓军的情况怎么样了?听老徐说截肢了,腿真的保不住了吗?”
郑敏点了点头,面带沉重的回应道。
“保不住了,整个小腿都打碎了,能保住命已经不错了,我们已经讨论过了,以后给他调到枪械库,活比较轻松,毕竟双手还是完好的,枪支保养还是没问题的,要是不给他找点事情做,时间长了,人就废了,这次的任务虽然有点波折,但最终还是完成了任务,小陈,做的不错。”
听到郑敏的夸奖,陈凡摇了摇头。
“郑所,要不是谭班长他们用命拼,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知道,对了,你知道谭班长他们的消息不?他们比我们早回来几天。”
“不知道,小陈,咱们和部队是两个系统,就算有什么事,也是上面的人去协商,我只知道他们回来了,具体的情况,我不清楚,如果你想知道的话,改天等腿好一点,你自己去军区驻地问问,但我估计,谭永徽应该不会告诉你,毕竟你已经不在部队了,当然,见一面还是没有问题的。”
陈凡把郑敏的话记在了心里,准备等腿好了再去军区找找谭永徽,如果不做点什么,陈凡心里的坎总归有点过不去。
“好了,回去先休息两天,今天是礼拜四,等到下个礼拜一,你再来上班,到时候我把排班表给你。”
郑敏听到办公桌上的电话响起,对着陈凡交待了一句,就摆手让陈凡出去,陈凡见状,也很识趣的走了出去。
到后厨找到了何雨柱,笑着说道。
“柱子,走吧,你送我一趟。”
何雨柱听到陈凡的话,提起地上的行李走了过来,笑着说道。
“凡哥,我刚才借了一辆自行车,我骑着送你回去吧。”
陈凡闻言狐疑的看着何雨柱,小声的问道。
“你能行不?别给我摔个好歹。”
“行,怎么不行,我天天跟刘叔学,正准备等你这次回来,和你商量一下,去买一辆二手的,这样我以后接送雨水上学也方便,你说可行不?”
何雨柱自信的说道,陈凡知道他有这笔钱,当初还是自己从易中海那边给他要回来的。
“你有去看过自行车多少钱不?就想买?有点钱咬你啊。”
陈凡看着十六岁的何雨柱差不多和自己一样高了,没好气的说道。
“凡哥,我去委托商店看过了,那里确实贵,但街角自行车修理摊,他们自己攒的自行车就比较便宜,好一点的一百多,差一点的七八十。”
这话一出,陈凡就明白了,所谓攒的自行车就是修理摊回收破损的自行车,东拆西凑起来的组装货。
“修理摊的自行车能上牌不?你问过没有?”
“能上,都打听清楚了,修理摊也在街道办有备案,能正常开出发票。”
何雨柱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和陈凡说道。
“既然能上,那你就自己考虑好了,想买的话,尽量早一点,年底就要实行票据了,到时候什么都得按票购买。”
陈凡也没有阻止何雨柱的意思,听到组装的自行车只要几十上百,陈凡也有点心动,虽然不是新的,能骑就行,要啥新自行车啊。
何雨柱先挎着大长腿坐到车座上,一只脚撑在地上,一只脚放在踏板上,转头对着陈凡说道。
“凡哥,你先上来吧,不然的话,你这腿也不能助跑。”
闻言,陈凡也挎着腿坐到了后座,又把拐杖放好,双手抱着行李拍了拍何雨柱的腰间,示意何雨柱可以起蹬了。
刚开始的时候自行车还有点摇摇晃晃,陈凡双手紧握着何雨柱的衣服,把何雨柱弄的都紧张起来,等自行车平稳了,陈凡才松开双手,坐在后座很是不舒服,现在的道路坑坑洼洼的,骑自行车的人还好,座椅有弹簧,能缓冲,后座的陈凡只觉得屁股都不是自己的了,又没有垫什么,纯粹是肉与钢铁的碰撞。
一路骑行到四合院门口,何雨柱已经一身大汗了,陈凡从后座下来,对着何雨柱说道。
“进来坐坐吧,一会再回去上班。”
何雨柱摇了摇头,拒绝的说道。
“不了,凡哥,我晚上再来找你,我先去回站里,今天要提早准备晚饭,通知已经下来了。”
“那行吧,你路上小心一点,骑慢点。”
陈凡叮嘱了一句,站里的厨师基本都要随时待命,随时都有部队到站,到了就要吃饭,不看时间的。
见何雨柱走了,陈凡一只手提着行李,一只手拄着拐杖慢慢走了进去。
“咦,小陈回来了,你这是怎么弄的?”
前院几个大妈坐在阴凉处一边做着手工活,一边唠着家长里短,三大妈听到动静,回过头来看到陈凡拄着拐杖,张嘴问道。
“三大妈,没事,腿受了一点伤,养几天就好了,你这是做什么?”
陈凡看着地上铺满了糨糊和小纸片,张嘴问道。
“哦,你说这个啊,火柴盒,你马奶奶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没事的时候,我们就帮着糊一点,到时候也好拿到街道办换钱。”
三大妈解释了一句,坐在人堆里的马奶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陈凡看了马奶奶一眼,笑着点了点头。
马奶奶有五个儿子,在建国前就牺牲了,虽然不是咱们部队的,但也是在沪上保卫战和金陵保卫战中牺牲的,也是英雄。
“那你们先忙着,我先回去,这天热的,身上黏糊糊的,很不好受。”
陈凡打了一声招呼就转身往家里走去,后面隐约间传来“小伙子火力壮,怕热也正常。”等等的话语,陈凡翻了翻白眼,这群老娘们开起黄腔来一般男人都顶不住。
从窗台的砖头下面拿出自己房屋的钥匙,陈凡打开门,用力一推,映入眼帘的就是堆满自己房屋的木材,陈凡皱了皱眉头,自己才走了十几天,怎么屋里就堆了这么多东西。
顺着小路,陈凡走到了炕边上,炕上也放着木匠工具,不知道自己老父亲是接了什么活还是给自己家里添点家具。
陈凡把行李放到炕上,走了出来,进到厨房,打开水缸上面的盖子,见到水缸满满的,看来上次打过老三以后,自己说的话,他听了进去。
拿着葫芦瓢摇了一点凉水就喝了起来,天热,水缸里的水凉丝丝的正好。
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才三点不到,陈凡喝过水以后就回到了自己房间开始慢慢收拾了起来,毕竟晚上还要睡觉的,自己现在腿也不方便,要是磕着碰着,疼的还是自己。
晚上,陈凡又煮了红薯饭,现在还没有实行公私合营,工厂大部分还是私人老板,给多少工钱基本都是老板自己定,等实行了八级制,陈凡家里三个职工,日子就会好过很多,到时候也有定粮了,能比现在吃的好。
李秀云带着陈云回来看到自己家烟囱冒着烟,就知道是自己大儿子回来了,这次出去可比以往时间长了不少,李秀云还没有进厨房,就开始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