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跨进院子往家里走去，父母的房间门关着，但窗户开了一点点在透气，他上前敲了敲。
“谁啊？”李秀云坐在屋里，手里拿着毛线和毛针正在织毛衣，手不停，嘴却在开口询问。
“妈，是我。”陈凡站在外面回了一声，李秀云闻言，顿时张嘴骂道：“是你，你不进来，敲哪门子的门？啊？”
中气十足的骂声传了出来，陈凡嘴角抽了抽，好多年没看老母亲这么大的脾气了，这是怎么了？
也没多想，陈凡直接推门而入，李秀云只是抬起眼皮看了一眼，随后冷哼一声，低头继续织毛衣了。
“妈，你这是怎么了？我这刚回来，也没惹你啊，你和我生哪门子气？”陈凡走到老母亲身后，手放在老母亲的肩膀上轻轻的捏着，语气温和的询问。
“哼，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老话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你爹最不是东西，现在的天，让他别去冰窟窿上钓鱼，就是不听，这下好了吧，掉下了去吧，要不是附近有人遛弯，你连送的机会都没有。”
李秀云沉着脸，语气中带着不悦的开口，陈海这次的事情，让他非常生气，冰面上已经开始解冻了，但温度还没有上来，看上去很结实，但人一旦走上去，一个不好，就得到冰面下面去，这可不是夏天，你会游泳就没事，这是冰面下，不淹死还得闷死在下面。
听到这话，陈凡看了看半靠在枕头上的老父亲，对他使了一个眼神，对着李秀云怒了怒嘴。
陈海轻轻地点了点头，指了指门外，示意陈凡出去，别在这挨骂。
李秀云没有听到陈凡的回应，转头看了一眼，父子两个在挤眉弄眼的，顿时抬起手“啪”的一下，就拍在了陈凡捏肩膀的手背上，陈凡吓了一跳。
“妈，干嘛啊？用力过重了？”陈凡还以为不知不觉间过度用力，捏疼老太太了。
“去去去，别在我面前挤眉弄眼的，看到你们父子两就烦，松开，我出去溜达溜达。”李秀云把手里的毛线和毛针放在篮子里，嘴里怼了陈凡一句，随后站起身走了出去。
看着房门被关起，陈凡顿时坐到炕上，帮着老父亲掖了掖被子，轻声询问道：“爸，你也不是喜欢钓鱼的人，怎么现在就去冰面上钓鱼了？”
“嗨，卫国家的那个臭小子，说他同学家爷爷，没事就给他到后海积水潭那边弄鱼，过来一次，念叨一次，这不，没忍住。”
陈海也没隐瞒，直接开口道。
“爸你也不看看现在，刚刚进入十一月，今年算冷的了，往年这个时候湖面都没有结冰，以后可不敢了。”陈凡松了一口气，开口安抚道。
“行了，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老子了，这次回来准备呆几天？”陈海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摆了摆手，不想听陈凡的说教，反而问道。
“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以后就在四九城上班，再过两年，我也退了，到时候我带你和妈还有晚秋，咱们去其他地方溜达溜达，怎么样？”陈凡把老父亲伸在外面的手又按回了被子，嘴上说道。
“你可拉倒吧，现在还给你老子画饼了？还带我们去其他地方走走，等你退了再说吧，既然回来了，管管小山家的几个，小山不在家，无法无天了。”陈海沉着脸，看着陈凡，低声说道。
“小山家的几个怎么了？”陈凡既紧张又好奇地问道，弟弟陈山去美利坚一年多了，现在还在康复阶段，没办法回国，这要是几个孩子出了什么事，到时候怎么交待？
“和一群胡同里的孩子，整天在外面瞎混，还自称什么老炮，我看啊，早晚得进去劳改，也就是现在年纪小了，追不上了，不然的话，腿都得给他打断。”
陈海一脸气愤地开口，对于陈山的几个孩子，他是真心的没办法，说也不听，听了当耳旁风，现在就母亲在身边，根本管不住。
“行，我知道了，晚上吃过饭，我过去看看。”陈凡想了想，事情估计有点严重，不然老父亲不至于说出几个小的进去劳改。
“还等晚上？你现在就过去，整天不着家，你都不知道去哪里找。”陈海见陈凡应了下来，直接开口道。
陈凡闻言，想了想，随后道：“行，那我现在就去看看，您老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有我在，不会出差错。”
“嗯，明天去看看你舅母，她身子骨不行了。”陈海闻言，又说起陈凡舅母的事情，舅舅在两年前已经去世了，从杭州回来疗养十几年，终究没能等到陈凡回来。
“知道了，爸，家里亲戚，这段时间休息，我都会去走走的，放心吧。”陈凡站起身，开口说了一句，又掖了掖老父亲的被子，这才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屋里，放下公文包，拿起电话打给了李军，让他到陈山居住的院子找自己，随后就挂断了电话。
出了四合院，陈凡慢慢地走着，街上一阵一阵的小年轻从他身边跑过，有些吹着口哨，有些已经开始穿着喇叭牛仔裤了，那裤头能直接把整个鞋子盖在里面，陈凡笑着摇了摇头，这股港风终于吹到了内地，往后愈演愈烈，还会形成专门的代名词，非主流。
一路到了陈山得院子，有些邻居，陈凡见着面熟，点头示意，有些能喊出陈凡的名字，知道是陈山的大哥，会停下脚步问问陈山的情况，陈凡也笑着一一回应。
到了陈山家门口，见大门虚掩着，陈凡敲了一下，直接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一个十八九的姑娘正坐在椅子上看书，看到来人，直接惊喜道：“大伯？”
陈凡笑着点点头，开口道：“燕子，一个人在家？”
“嗯呢，妈去上班了，还没有回来，大伯，我爹什么时候回来啊？”陈燕站起身，走到陈凡身前，低声询问。
陈凡闻言，伸手比了一下陈燕的身高，随后道：“估计还有半年，你爸身体恢复不错，你这又长个了，马上都和我一样高了？”
“嘿嘿，大伯，我这年纪长个不是正常吗？咱们家的基因好，各个人高马大的，我也不能太小了不是。”陈燕拉着陈凡到桌边坐下，手里给陈凡泡着茶，嘴不停地回应。
“是大姑娘了，学习成绩怎么样？大学有没有希望？”陈凡接过茶杯，脸上带着笑意询问。
“大伯，什么叫有没有希望，你应该问问，我想读什么大学，只要我想，那肯定随我挑，我连保送都放弃了，就想自己考。”
陈燕昂着小脑袋，有些傲娇地开口。
“好，这才是咱们家的孩子，有志气，大伯相信你，等你录取通知书来了，和大伯说，你想要什么，大伯给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