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好像她老公是专门做印章的吧。这也能看得出来?”
“能啊,她身上都没有任何交通卡,除了钥匙和公寓有关的东西,都是一些超市的购物卡什么的,另外,她装化妆品的盒子和包,一看就不是口红包装,是那种放姓名章的盒子吧?或许是她丈夫带回家的空盒被她拿去用了。”世良真纯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几样东西,“所以,她就是‘大象’。”
“诶?”二瓶纯夏呆呆地指了指自己,意识到自己的嫌疑被洗清了,又有点高兴,“我?所以我是第一个到的?”
“是啊。”世良真纯颔首,“我发现了,泽栗未红起绰号的规律。她其实是根据颜色来起的。”
泽栗勋不是很相信地指了指自己:“是吗?那为什么,我是黄莺?”
“你也说了,她喜欢用动物来做绰号名字。我看你穿在里头的那件背心,是正宗的迷彩背心吧,那种给士兵穿在身上,方便携带额外补给的那种。”世良真纯指了指他已经被炸弹覆盖住的内衬,“所以你是‘绿色’、‘林子’,再加上你一直和她说话,那她选了一种黄绿色的鸟来形容你,很贴切吧?”
“是这样吗?”泽栗勋皱着眉努力思索。
“肯定是这样。之所以二瓶太太是大象,因为她的丈夫是做印章的。常用的姓名印章,一般都是象牙色的吧,不管是什么材质的。而且你丈夫肯定雕过不少象牙,它本就是常用材料。”
二瓶纯夏小心觑着其他人的表情,小幅度的点头。
“嗯,所以,按照这个规则,汤地志信女士,你就是狐狸。”世良真纯再次露出侦探标准的自信微笑,看向矮个的女人,“从你的东西上看,你是在一家面包房里工作没错吧?面包房,很容易联想到金黄的颜色,那么泽栗未红给你起名叫狐狸不奇怪了。”
“可能是这样吧……”汤地志信抚着胸口,松了口气的样子。
“那所以说,老鼠就是……?!”泽栗勋怒视着发着抖的光井珠实,举高了枪口,马上就要怒吼起来。
“诶,别急。”世良真纯一步上前,一把捏住了他要抬起的枪口,“她是老鼠,又不代表着她是凶手。”
“什么?!”
“这是因为——”世良真纯拉长了音调,引得泽栗勋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然后一下提高了声音,“就是现在!”
正弯着脊背看地上东西的泽栗勋意识到不好,刚想要回头,砂锅大的拳头已经盖在脸上了。
这是被毛利兰释放开的唐泽挥过来的制裁的铁拳。
以唐泽的力量水平,哪怕他现在收着力,这一拳也直直命中了泽栗勋的鼻骨,打得他鼻血横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嘎的一下就被撇到边上去了。
配合他完成制服的世良真纯从手里抓着的枪上感受到了泽栗勋整个人被打歪的那份巨力,对上唐泽投过来的眼神,乖巧地竖起手掌,以示自己的无害。
她忍不住又想起,昨天遇到他们几人的时候,唐泽那一把就捏住了猥亵男,又一把把人的胳膊拽脱臼的画面。
当时她只以为是对方的格斗技巧强,四两拨千斤,现在再琢磨一下,就感觉到真相了。
四两拨千斤?没必要这么讲究,这明明是一力降十会。
暂时没空去和偷偷摸摸伸手试着扒拉自己的熊妹妹交流,唐泽把歪在地上的泽栗勋重新扯直,给他的起爆电路直接拽掉,三下五除二扯掉他的外套和捆满了炸弹的内衬,把只剩一件单薄上衣,不省人事的绑匪重新扔在地上。
“好了,这样就没问题了。”拍拍手,唐泽做了个轻松的表情,“我还以为他有什么冤屈呢,结果在这又哭又闹半天,一点简单的私人恩怨而已。”
“也不全是私人问题。”过来再次没收枪支的毛利小五郎严谨地表示,“办案警察做事不力是导致这个场面的直接因素。”
“他说的那个温泉旅馆,是上个月楼下的店老板们一起去的那个吧?”唐泽压了压眉毛。
不是唐泽喜欢关注周围邻居的八卦,主要是按照唐泽那边收到的消息,朗姆已经开始企图混入米花商业街了,正在试图接触店主们的居委会,想要混入其中。
这才是安室透没轻易跟去的原因。不管怎么做,都可能是危险的,不如装不知道,不在场是最安全的。
“好像是吧。”毛利小五郎不确定地想了想,在桌上翻了一会儿,终于从文件堆里找到了一份传单,确认了上头的内容,“啊,似乎就是这家呢,叫降塚屋。在群马县。”
“那就不奇怪了,那就不奇怪了……”毛利兰和唐泽异口同声。
“哈,一想到那家伙上次案子回去肯定会升职,就让人觉得浑身不舒服。”毛利小五郎搓了搓胳膊。
山村操是少数毛利小五郎都有权力鄙视一下的马虎警察,毛利小五郎这抱怨还真有点道理。
被一拳揍得晕头转向的泽栗勋直到这会儿才慢慢恢复意识。
他努力了一下,发现自己爬不起来,也不知道刚刚唐泽动手的时候用的几成力,总之他只感觉自己浑身的关节都像被余震震得快散架了一样。
加上自己的鼻梁酸痛,温热的鼻血还在一点点往下淌,泽栗勋越想越委屈,嘴角一撇,忍不住就大哭了起来。
还在吐槽的几个人被他这边的必动静搞得又看了过来。
“本来就不是自杀,本来就不是……警察欺负我,我怎么说都不听,现在侦探也欺负我,糊弄我,连小孩子都糊弄我……我不活了,我要带你们一起去死,我不想活了——”
“那如果说,此案的确存在凶手呢?”
世良真纯再次开口,把哭到半路上的泽栗勋生生噎住了。
“虽然不可能允许你杀人,但是给你一个真相,还是能做到的。”毛利兰走到桌前,拿起自己一直保持着通话的手机,重新调回音量,然后点了免提,“不相信世良同学,那另一位‘名侦探’呢,你相信吗?”
泽栗勋茫然地看向毛利兰手里的手机。
几乎是下一秒,工藤新一那很具备特点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小兰说的没错。你的妹妹的确是死于他杀。你要为自己选择的极端方法承担代价,但我想,此案的凶手也不能逍遥法外。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都不应该如此草率地夺走他人的生命,你现在也已经为自己的选择感到后悔了吧,汤地志信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