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楼和6楼停下是怎么一回事呢……”目暮十三依然没有放过这个重要的线索。
“这个,可能和别馆的幽灵传言有关系吧。”胖妇人颤颤巍巍地表示,“有人在晚上看见有老人用的轮椅在别馆里徘徊……”
“幽灵?”
“嗯,是我父亲的事情。被上住贞伍诈骗的是我的母亲,她在发现被骗了以后一病不起。我父亲听说他住在这里,就也搬到了酒店这里来住,为了向上住先生讨要一个说法。结果我母亲还是去世了,我父亲,他就选择了自杀……”
几个嫌疑人讨论起了和诈骗案有关的细节,而唐泽感觉到放在兜里的手机开始震动,后退了半步,拿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号码,嘴角立刻勾起来了。
他趁着几个人和侦探们商量着要去别馆里继续检查的空档,不动声色地调整着自己的站位,让自己坠到了队伍的最后,才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里看见她的?”一接起电话,对面的人连基本的客套和礼数都直接跳过,一开口就问起了重点,“你现在和她在一起吗?”
“偶然遇上了。”唐泽轻飘飘地回避了对方的问题,“你说,她是为什么而来的,为了你的死讯?看样子你的死亡已经被FBI昭告天下了啊,秀一哥。”
电话对面的不是别人,自然是家人侠赤井秀一。
都遇上了世良真纯,别人不知道她底细也就算了,唐泽又怎么可能不清楚对方的来历呢?
于是当即,唐泽就偷偷拍了世良真纯的照片发给了赤井秀一,顺带着调侃起他们这复杂的家庭氛围。
赤井一家,打从父母的职业开始就神神秘秘的。
在父亲赤井务武失踪以后,大哥赤井秀一跑去美国当FBI了,二哥去日本学将棋,学着学着学成人家养子了,直接过继给了羽田家,还留在家里的只剩下小女儿赤井真纯,还跟着母亲改姓世良了。
一家五口,你找不见我,我找不见你,说他们有联系吧,生死都不清楚,说他们没联系吧,对于彼此的生存状态还挺能确认的。
天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在维持如此松散结构的同时,还能争当家人侠的,又是怎么在面都见不上的时候还能给彼此传讯,可能是靠飞鸽传书吧。
“阿昭,你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电话那头的赤井秀一看着在街道上跟着阿笠博士一起走过,手里提着菜核对购物小票的灰原哀消失在隔壁的大门前,才放下了窗帘。
他的父母是MI6这一点,他从入职就没隐瞒过FBI方面。
他用的本人的真名入境的,在进入FBI前没有分毫这方面的资源和手段,隐瞒也隐瞒不过去。
他的这个身份背景,不仅没成为他工作的阻碍,反倒是在他为了组织的事情入职并成为卧底时发挥了很大作用。FBI显然依旧保持着对MI6的刻板印象,觉得赤井秀一特别适合干这个。
至于什么他国情报部门出身的家庭背景是否会危害国家安全,招笑,赤井秀一也要先能接触到国家安全问题呢。
他既然确认死亡,并且是在工作期间死在他国,通知他的家人这种基础的事情,FBI还是要做的。
当然,抚恤金是没多少的,的确就是通知一声罢了。
“是说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吧?”唐泽自然是知道赤井秀一想问什么的,回答的十分干脆,“那肯定是。”
就像唐泽如无意外是不可能随便离开京都的,失去了丈夫,两个孩子都离开了身边,世良玛丽如果不是自己的工作需要,当然不可能离开英国。
他们的身份放在那,留在熟悉的环境里,总是要比直接跑出去寻亲来的安全的。
世良真纯突然出现在日本,只有可能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令她原本的环境不再安全,不得不换一个地方生活。
电话那头的赤井秀一没有发出什么惊讶的动静,只是做了个长长的深呼吸。
意料之中,他想,这才是唐泽会直接把照片都发过来的理由。
“我会调查清楚,然后给你一个答复的。”唐泽都不需要他再加以说明,回答得干脆利落。
有关世良玛丽的情况,世良真纯不去解释,唐泽都知道。
她被贝尔摩德同样喂下了APTX4869,现在恐怕已经变回了初中生状态,正呆在某个地方等待世良真纯搞定住所的问题,再同世良真纯一起过来。
——偏偏是世良家的人,别人百分百死亡率的东西,她们一吃一个准了,要说这里头没点门道,唐泽是真不信的。
倒不是说世良玛丽人变小了心智也变小,不得不依赖还没成年的女儿,主要是她的情况和现在的柯南差不多,那就是自己的合法身份无法再使用了,能跑来日本本身都算是偷渡。
在酒店租住房间,还真的是只有世良真纯一个人能办的事情,谁让世良玛丽变小了却又没完全小,初中生已经过了和小孩子一样可以避免登记的安全年龄了,她总得提供点身份证明出来。
老实说,放任这么一个APTX幸存者在外头乱跑,是个挺危险的事情。
时至今日,APTX的效果,获益者缄默不言,研发者了解得也支离破碎的,组织还没找准研发方向,主要还是缺乏成功案例和样本。
服用完的都死了,好好一个治百病的神药都被当作新型暗杀毒物用了,组织在这方面缺样本信息缺的厉害。
灰原哀、柯南,包括现在的世良玛丽,那都是不可多得的成功的奇迹,组织发现一个那都是可能引发连锁反应的,让野生的A药幸存者在外乱晃,唐泽才不会这么冒险。
现在唯一的问题,那就是怎么才能用最快的速度取信于世良真纯,然后安置好她和世良玛丽了。
这么想着,唐泽的目光看向前方,站在磨损的窗户前嘀咕着什么的两个侦探。
柯南和世良真纯参观完这一整层蔚为壮观的涂鸦场面,正在研究被上住贞伍打破的窗户。
怎么讲呢,这么议论一个已死之人是有点失礼,可看看这个面目全非,令人头疼的别馆,谁都不能说上住贞伍死得冤枉。
这好歹是他自己家的产业吧?自己犯了罪,折腾了家里很多资源,占用了酒店的房间不说,还要喝的醉醺醺的然后撒泼打滚耍酒疯,提着喷漆罐把一整栋楼都祸害到不得不重新粉刷墙壁,说他放浪形骸那都算夸他。
那些用来遮挡墙上不雅涂鸦的塑料布也不能完全覆盖住所有的痕迹,时不时就能看见一些字冒出来,无一不是“去死”、“我要杀了你”、“该死”之类发泄的短语,好似涂鸦者的恶意压都压不住,瞅准每一处空隙想要向外逸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