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发现了新的受害者,重启调查之类的,那也和他们几个人无关了。
能做到这个程度,死者的父亲一定是花了大价钱给他找的很厉害的律师,在日本,无罪判决的概率真的是非常非常低的,而且他们有限的证据公示制度也决定了辩护人在法庭上其实是天然处在劣势当中的,能打赢这种逆风局,这律师是真便宜不了。
“嗯,是这个意思。”高木涉点点头,没好意思去看唐泽的表情。
每当对司法体系发出这种疑问的是唐泽的时候,气氛就总是免不了得尴尬。
“我们几个就是因为媒体的报道,才找来这里的”昼川太太解释着,看向身边的两人。
“对,我知道想从他那里要到赔偿是不可能了,”胖妇人用力点头,“但是在他逃到国外之前,至少要让他给我们道歉吧?”
到了这个份上,受害者们除了给予他压力,发泄自己的情绪,也做不了什么了。
“那你们几个见到他本人了吗?”目暮十三确认起最关键的内容。
这三个人的嫌疑毫无疑问是最大的,他们的动机很强烈。
这种受到了伤害,始作俑者却能逃脱法律制裁的感觉是很令人痛苦的,更别提这个主犯明明是个富二代,是拿的出赔偿给受害者们的款项的,但比起把这笔钱交给受害者来平息舆论,当事人显然是更倾向于把这些钱拿去聘请高水平的律师来辩护,拿去跑路出国,可谓是毫无悔改之意。
“我见到他了。”昼川太太点了点头,“我和他争吵了几句,他就突然大哭了起来,说让我们放过他,他可以道歉,让我先离开,他想冷静冷静。”
“然后你们三个是为什么会坐上车的?”
“我下来把这个情况告知了秋山他们,大家打算把他正式的忏悔录下来,一起起诉和维权的受害者不止是我们几个人,他既然想道歉,那就应该把这些告知给其他人。我们是这么想的,然后打算去附近的电器店买个能录音的设备,所以坐上了我的车准备暂时离开。结果我刚倒车出车位,他就、他就这么……”
昼川利子说到这,掩住了口鼻,一副无法继续说下去的惊恐样子。
“嗯,这个嘛……”
高木涉和目暮十三微妙地相互对视。
也就是说她的车刚倒出车位,死者就坠楼死在了她面前,这时间差卡得也太精准了。
不讨论什么复杂的手法,听上去光是直接找根钢丝从车子拽到死者身上,都能做到差不多的效果。
“他坠楼以后确认没有人接触过遗体吧?”感觉找到了侦查方向的目暮十三干脆问起柯南。
“应该是没有的。我们到现场的时候,这三位叔叔阿姨才刚刚下车,紧接着这位阿姨就说在楼上看见了人影,我就拜托小兰姐姐和保安叔叔看着现场,跟着他们三个人一起上去检查了。”柯南清晰地表达着,“那后来我都是和这三个叔叔阿姨一起走的,没人接触过呢。”
那看起来,只要检查车辆和遗体的情况,应该就能确认三个嫌疑人与死者的死亡究竟有没有关系了。
目暮十三点点头,也没觉得从小学生口中问这种问题有什么奇怪的——认真算下来,比起无关的高中生,小学生做目击证人被采信的可能性还高一点呢——冲着高木涉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仔细确认现场情况。
“嗯,我看见的情况也差不多。但有一件奇怪的事。”世良真纯回忆着,嘴角挂起微笑,“我们等电梯上楼的时候,电梯在2楼和6楼分别停下来了一次。所以我才会以为别馆里有其他人,拜托保安先生盯紧出入口。结果别馆只住了死者一个人吗?”
“停过?”突然感觉气氛有点毛骨悚然的高木涉瞪大眼睛,“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在这个男人掉下来引起了骚动之后没多久。”世良真纯指了指柯南,“这个小弟弟带着他们几个先上去了,我慢了一步,跟酒店的工作人员重新按了电梯想上去看看。明明是直达的电梯,但是下来的速度挺慢的。”
“那里我记得有两部电梯的?”目暮十三看向高木涉,确认情况。
“是有两部,但因为别馆其实就一个人住,只有一部在运行。”高木涉皱眉摇头。
“电梯里的摄像头也没在工作吗?”柯南整理着这些线索,再次确认道,“犯人是明确知道监控都不会开启,所以才想到这么做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嫌疑人的范围就可以划定得很小了。
“这个嘛,上住贞伍先生上次闹事的时候,用喷漆在别馆里乱涂乱画,电梯的监控被他用喷漆覆盖了。所以开不开区别不大。”高木涉摇了摇头。
“死者自己制造的暗箱吗?”世良真纯小声嘀咕着,压了下帽子。
“不管谁干什么,都不会被发现……”柯南也在自言自语。
正在左看看右看看,观察他们两个半天的唐泽这一下差点没有绷住。
无他,实在是世良真纯和柯南现在脸上的笑容十分甚至有九分的相似。
那种不仅没有被难题打倒,听到挑战,还带上了一些兴奋,仿佛结束了热身要正式开始大展拳脚的表情,跟即将面对决赛的运动员似的,状态拉满。
你们侦探是有什么统一培训吗?连这种地方都如出一辙?
莫非他扮演的明智吾郎总难免会被黑子说装模作样的,看着都虚伪,是欠缺在了这一块?
懂了,已严肃学习,回去就对着镜子琢磨一下怎么摆比较有镜头感。
并没发现自己成为正在被薅羊毛的对象,世良真纯感慨完以后,第一时间又锁定到了柯南身上,发现他果然目露兴奋之后,笑嘻嘻地伸手用力按了按柯南的脑袋。
“真是越来越紧张刺激了,是吧,小鬼?”
“诶?啊,嗯……”
没明白对方怎么突然就拿出这么熟稔亲昵的口吻,柯南反应慢半拍地把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含糊地点头。
这个人早一会儿有这么自来熟吗?怎么感觉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