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是两只修炼了几百年的狐妖,要真能被寻常百姓发现,反倒是怪事了。
易林喝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擦了擦嘴。
他站起身,走到摊前结账。
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接过铜钱时抬眼看了看他,忽然压低声音道:“客官是外乡来的吧?”
易林点了点头。
摊主往四周瞧了瞧,凑近了些,小声道:“那客官尽量别往外跑,尤其是镇外那片林子,最近有些不太平。”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镇上的老人说,那林子里怕是有不干净的东西。”
说着,他自己也有点发憷,又叮嘱道:“总之客官小心些,能不去野外就别去。”
易林神色不变,说道:“知道了,多谢提醒。”
同时,他心里轻轻道:放心,他们为祸不了多久了。
……
易林一路往镇子外而去,没走几步,忽然背后有声音传来:“啊,这位小哥,你乌云盖顶,印堂发黑,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
声音里带着焦急,像是真看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凶兆。
易林脚步一顿,转身看去。
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老头,须发皆白,面容清癯,看去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得道高人形象,手边还拿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块白布,写着四个大字:仙人指路!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女孩,六七岁年纪,扎着两个冲天辫子,生得活泼可爱,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正津津有味地吃着。
「周一仙,周小环……」
易林一秒钟就认出了这两人。
他嘴角微微扬起,笑呵呵道:“老人家,你这句话对多少人说过啊?”
“小伙子,你这话就不对了!”老头面色一肃,正气凛然,“世上磨难千千万,本仙人专解世人难,我这是看你印堂发黑,才好心提醒,岂能以寻常江湖术士视之?”
易林望着这位诛仙里的第一神秘人,玩味问道:“那依‘仙人’所见,我当如何?”
周一仙闻言,皱紧眉头,上下打量了易林许久,时而点头,时而摇头,口中念念有词,好半天才开口道:“唔……你果然是有大凶之灾,若不化解,恐有性命之忧,不如请到一旁,待我为你再仔细看上一相,认真算算,如何?”
“看相?”易林笑呵呵道,“巧了,我也会看相。”
周一仙一愣:“哦?小哥也懂此道?”
易林点了点头:“而且我刚算出来,马上要面临血光之灾的,是‘仙人’你。”
周一仙呆了呆:“何出此言?”
易林举起右拳,在周一仙面前晃了晃,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看,我这砂锅大的拳头砸过来,你是不是马上就要见血了?”
周一仙:“……”
噗嗤!
一直专心啃糖葫芦的小女孩周小环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手里的糖葫芦都差点没拿稳,赶紧用另一只手扶住,腮帮子鼓鼓的,眼睛里满是笑意。
“爷爷,你被人识破啦!”她仰头看着周一仙,声音脆生生的,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调皮。
周一仙老脸一红,随即咳嗽一声,正色道:“小孩子懂什么!爷爷这是在,在试探这位小哥的道行深浅!嗯,对,试探!”
他说着,看向易林,脸上堆起笑容,竖起大拇指:“小哥好眼力!一看就是同道中人,刚才老朽不过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周小环在一旁扮了个鬼脸,小声道:“明明是怕被人揍才改口的……”
周一仙瞪了她一眼,她吐了吐舌头,不再说话,又专心啃起糖葫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