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释天动作极快,没过多久,便把三位旧部全部找回。
他冰雕面具后的目光,缓缓扫过三人。
“本座欲立一势力,名唤‘天门’。”他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冰冷威严,“天门分作三界:天界、地界、人界。”
他略一停顿,继续说道:“神算执掌天界,神官掌管地界,神母坐镇人界。”
三人立刻躬身,应命道:“谨遵主上之命。”
帝释天微微颔首,转而问道:“说说吧,这些年江湖之上,有何风云变动?”
三人对视一眼,神算率先开口,将近年来的江湖大事娓娓道来,尤其着重提及了一个横空出世的名字——叶孤城。
此人现身不过短短时日,便已接连斩剑魔、毙雄霸、诛破军,更在四处搜罗天下名刃,行事莫测,风头无两。
帝释天面具下的眉头微挑,显露出一丝兴趣,但随即平静下来,武无敌的教训还历历在目:“此人实力不明,锋芒过盛,暂且不宜招惹。”
他又问:“江湖之中,还有哪些高手可堪招揽?”
神算上前一步,声音压低了几分,说道:“禀主上,眼下正有一位绝佳的得力战将,可供驱策。”
“哦?何人?”
“此人名曰‘神将’。”神算徐徐道来,“他乃是步氏神族‘长生不死神’座下最强弟子,身负武学‘灭世魔身’和‘冰冥手’,攻防一体,战力卓绝。不过其心性狠辣,以吸食人脑精元为生,后因与‘长生不死神’反目,被其师亲手封印于千年玄冰之中。”
他稍作停顿,抬眼看向帝释天:“属下历经二十余载探查,终于寻得他那封印之地,主上若能将其收服,天门必添一柄无双利刃。”
“步氏神族,呵……”帝释天冷笑一声,面具下传出玩味的声音,“那条老狗门下,竟还有这般人物?倒值得一见。”
他豁然转身:“走吧,带路,本座亲自去会会这位‘神将’。”
……
四人来到神将被冰封之地。
千年玄冰虽然坚硬,但肯定是难不倒帝释天的。
只见他抬手虚抓,五指间寒气凝作无形利爪,猛然扣入冰面,厚重玄冰便应声绽开无数裂痕,随即轰然崩碎。
那身形魁梧、气息暴戾的神将,破冰而出,昂首立起,一股凶性和戾气喷薄而出。
不过没等他发作,帝释天又是一招出手,便把他轻易镇压,让这头桀骜的“凶兽”不得不屈膝俯首。
自此,帝释天麾下,天门四将便算是凑齐了。
……
帝释天之前闭关的地方,并不只是一个冰洞,而是一处隐藏在茫茫冰山之中的巨大宫殿群。
其中一间议事大厅内。
大厅高大宽敞,四壁与地面全是坚冰,泛着幽幽的寒光。
此刻,大厅上首的一座宽大冰座上,帝释天端坐其上。
四人肃立下方,神算和神官侍立左侧,神母和神将立于右侧。
帝释天的声音自冰座上传来:“神算已拟好一份囊括当世豪杰的名册,你三人依此名录,自行斟酌,分头招揽。”
神算取出一卷帛册,递给了身旁的神官。
名册上,详尽罗列了各派掌门、武林名宿,乃至近年风头正劲的后起之秀。
比如聂风、步惊云、剑晨等人之名,都在上面。
至于像无名、第二刀皇、第一邪皇等隐世人物,则没有名列其中,倒不是神算不知道,而是被帝释天亲手划掉了。
他深知这些人,要么实力莫测,要么性情孤绝,绝非眼下神母等人所能招惹的。
屠龙大计未成前,他也不想节外生枝,总之要吸取武无敌的教训。
神官接过名册,迅速看完,转交给了神母。
神母凝目细看片刻,又递给了神将。
三人没其它事了,帝释天便挥了挥手,让三人退下。
至于名单上的人如何分配,招揽又该如何进行,反正他是不过问的,全凭三人自决,他只看结果。
三人躬身退出大厅后,厅内只剩下帝释天与神算二人。
帝释天缓缓看向神算,目光变得无比幽深:“现在,该办正事了。”
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神算,你须全力倾助本座,推算出那神龙藏匿的确切位置。”
……
天门深处的一间静室。
室内寒气森然,一方冰台上摆着古老的龟甲、蓍草与星盘。
神算指尖在卦象间飞速游走,口中念念有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然后又瞬间凝为冰霜。
帝释天静坐于侧,冰雕面具遮掩了一切表情,唯有那双透过眼孔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推演的每一丝变化,仿佛能穿透虚空,直视那冥冥中的天机。
终于,在第七日破晓时分,冰台上最后一枚龟甲停止转动,蓍草的排列与星盘的指向,同时定格在了一个位置。
神算长舒一口气,气息在冰室中凝成白雾,声音里带着疲惫:“主上,找到了,神龙潜藏之处,就在东海深处的一座岛屿之下。”
他顿了顿,面色有些凝重:“不过神龙是天地异兽,受天时庇护,据卦象与古籍印证,其每六百年会经历一次‘惊瑞之日’,届时天时轮转,龙气与天地交感最为薄弱,也是其力量跌至谷底之时,下一次惊瑞之期……”
神算掐指细算,缓缓吐出:“当在十六年后。”
“十六年……”帝释天低声重复,面具下并未传出什么失望或焦躁的情绪。
体内流淌了两千余年的凤血虽然已经很稀薄了,但残余的精血支撑他再活个二三十年,还是绰绰有余的,时间还足够。
“十六年,很好。”他忽然低笑起来,“本座最不缺的,便是时间。”
他看向神算,目光灼灼:“惊瑞之日,便是屠龙的最佳之机,而这十六载光阴,恰是上天赐予我天门壮大的时机。”
神算躬身应和:“主上英明,届时若能集结天下强手,合众人之力,屠龙之举,胜算大增。”
“正是此理。”帝释天袖袍一挥,静室之门无声洞开。
“传令神官、神母、神将。”他声音恢复了冰冷,“招揽天下英杰之事,加快进行,我要将天门打造为真正的庞然大物,网罗世间一切可用之力。”
他迈步而出:“六百年一次的惊瑞,千载难逢的屠龙之机,本座绝不能错过。”
……
自帝释天下令招揽人手后,神官、神母、神将三人便各自忙碌起来。
渐渐的,开始有零星的武林中人加入天门。
他们中,有的是被威势所迫,有的是为利所诱,当然也不乏走投无路想要来此寻一处容身之地的。
原本冰冷寂静的天门里,也总算是多了些“人气”。
神官掌管的地界,人员往来稍显频繁,多是传递各方消息。
神母坐镇的人界,则开始施行赏罚规矩,维持着天门的基本秩序。
至于核心的天界区域,则是神算和少数心腹活动之地,寻常门人不得靠近,保持着神秘。
……
这一天。
帝释天日常静修的房间,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
神算踉跄闯入,面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惶。
这对于素来以冷静缜密著称的他而言,极为罕见:“主上!大,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