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任务,击杀三大宗师完成,奖励一千善功。
支线任务二,新人存活,奖励两百善功。
即刻回归!”
易林一边听着,一边让青鸾收回身后静默悬浮的钢铁战士。
钢铁战士们如群鸟归巢,纷纷朝他飞来,随后化作一道道流光,全部回到了小鼎之中。
一道柔和的白光自他身上泛起,他转头最后再望了一眼南方:“最大的边患已经替你们抹去了,有此天罚作为警告,想必也能震慑个几百年吧,往后,好自为之吧。”
话音刚落,白光已将他全身包裹,随后整个人消失在了天空之中。
……
几天后,一行人自南方纵骑狂奔而来。
他们风尘仆仆,一身疲惫,最终停在了这片新生绝地的边缘,不敢再向前一步。
马上的骑士,正是那位边关守将和他的几名亲兵。
自那日亲眼目睹“天兵”于城下摧枯拉朽般消灭突厥先锋,守将心中的震撼与激荡便再也无法平息。
特别是当他看到“天兵”继续北上时,他瞬间明白了“天兵”的意图。
他知道,擅自脱离边关重镇是死罪,但他已顾不上了。
亲眼得见神迹,又从必死的绝境中被拯救,此生若不能再见“天兵”一面,叩谢天恩,他余生都将无法安宁。
当然,他心中还是有理智的,知道不能让边关无人驻守,于是果断命令副将接管防务,自己则单骑北上追寻。
副将当时也满脸不情愿,他也想亲自去追奉神迹啊!
奈何官大一级压死人,副将最终还是只能闷闷不乐地接受了命令。
听到将军要去追寻“天兵”,所有士兵也是群情激涌,纷纷请命同往。
但守将强行按下了所有请求,最终只带上了自己的几名同样心潮澎湃、誓死相随的亲兵,沿着“天兵”北上的方向,一路打马狂奔。
当然,他们的速度比不上“天兵”飞行的速度,只能远远落在最后。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们才看见了那片绵延无际、已成焦黑尸毯的突厥主力大军。
那地狱般的场景,让他们的心神再一次遭受到了更剧烈的冲击。
但下一刻,狂喜就淹没了他们——突厥完了,彻底完了!
北方大患,彻底烟消云散了!
中原的大敌彻底没了,他们心中更是轻松,对天兵的敬畏与向往也愈发热切。
他们继续拼命追赶,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一定要再见天兵一面!
一路北上,路上不时就有零星的草原人尸体出现,他们知道肯定是“天兵”杀的。
不过也正好,这些尸首就如同路标一样,为他们指明了“天兵”所在的方向。
就这样,他们穿越草原,终于抵达了那片传说之地,草原人的圣地——狼居胥山。
或者说,曾经是狼居胥山的地方……
这里已经没有了生命,只有死寂、紊乱与荒芜。
那座神圣巍峨的狼居胥山,也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只天神之手从大地上彻底抹去,只留下这道恐怖、象征着毁灭的疤痕。
“将,将军,这,这里……”守将旁边的一名亲兵牙齿打颤,手指着前方,话都说不完整。
眼前的景象,比之前见过的任何尸山血海,都更令他们感到一种源自本能的恐惧。
守将沉默着,脸上同样凝固着无法消退的震骇。
同时,他们心中都在庆幸,幸好临世的是己方的“天兵”,不然如果是敌方的……
他们根本不敢细想下去。
过了很久,守将才从这毁灭的景象中回过神来。
“错过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种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失落。
“还是错过了,我们,终究没赶上,没能见到天兵最后一面。”
他追寻千里至此,但天兵的身影早已无踪,只看到了天兵留下的这惊世骇俗的“手笔”。
眼前的绝地,就是天兵留下的警告,告诫所有草原部族:若再敢南下侵犯,必遭天谴!
有此绝地永镇于此,从今往后,草原人谁还敢造次?
风,卷着绝地边缘灰败的尘土,吹过守将布满风霜的脸。
他缓缓下马,双膝跪在地上,朝着那片绝地与苍穹,伏身行下大礼:“末将,拜送天兵!”
他身旁的亲兵们也相继下马,齐刷刷跪地,声音颤抖却无比虔诚:“拜送天兵——!”
……
中原大地,大家最先收到“突厥大军倾巢南下,前锋已叩边关”的消息。
一时间,朝野震动,江湖悚然。
刚刚经历虎牢关剧变、皇帝暴毙、宗师尽殁的中原,正是最虚弱、最混乱的时刻。
所有人都仿佛看到了北方的铁蹄即将踏破山河,旧晋衣冠南渡的悲剧似乎就要重演。
恐慌在蔓延,争执在加剧,是战是和,是弃是守,乱成一团。
不过还没等恐慌完全发酵,第二波、第三波消息,便以更加疯狂、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接踵而至。
“天降神兵!数百金甲神人凌空而降,突厥前锋灰飞烟灭!”
“突厥数十万主力大军,于草原之上被金甲神人彻底抹去!尸山血海,绵延数十里!”
“狼居胥山没了!草原人的圣地变成了巨大的深坑,坑里电闪雷鸣,鬼哭神嚎,已成绝地!”
每一个消息,都冲击着中原所有人的认知底线。
灭大军,毁圣山,这哪一件是人力可为?
这时大家突然想起:虎牢关之后,那位“天神”正是往北方去了。
莫非……
于是,一场规模空前巨大的“北上求证”风潮席卷而起。
杨广虽然没了,但朝廷很快扶立了他的孙子为新君,并派出最精锐的探马北上查探。
各大门阀、江湖门派,乃至一些富商豪强,都不惜血本派出心腹,向着北方草原蜂拥而去。
一路上,出乎意料地畅通无阻。
往日里需要小心躲避的突厥游骑、部落营地,如今只剩一片片死寂的废墟或空帐。
同样的,他们也看到了那延绵无际的恐怖尸毯,已经引来了无数秃鹫与野狼。
最后,所有人都抵达了同一个终点:那个曾经叫“狼居胥山”的地方。
所有人站在那片绝地边缘,没有人不呆住、不颤抖、不震撼。
探子们强压着颤抖的手,将眼前这令人魂飞魄散的场景仔细绘下;高手们运足目力,记录下眼前的每一个细节……
消息被以最快的速度,通过各种渠道疯狂地送回中原。
当所有渠道、所有探子的回报,最终在各方势力的案头汇聚,交叉印证之后……
所有人沉默了。
然后,便是如山洪暴发般的狂喜!
是真的!
消息全都是真的!
中原最大的外患,真的没了!
整个中原大地,从庙堂到江湖,从城池到乡野,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近乎癫狂的欢腾海洋之中。
“天佑中原!天神庇佑!”
“河神万岁!天神万岁!”
人们相拥而泣,抱头痛哭,畅饮高歌。
至于河神究竟是神是魔,已经无需争论——他就是神,拯救中原的神!
茶馆里,说书人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地讲:“但见那河神爷身披金甲,脚踏祥云自南天而来,袖袍一挥,便是万道雷霆,几十万突厥狼骑,登时灰飞烟灭!”
田埂边,玩耍的孩童也挥舞着小手,模仿着大人口中听来的奇景:“河神爷爷就这样,啪一掌,整座狼居胥山就被摁到地底下啦!”
……
当然,这一切都跟易林没关系了,他已经回到了六道轮回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