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易丝！”佩里的声音带着警告和难以置信。
“我的意思是，”露易丝语速加快，“就算我知道，我也什么都不会说。”
露易丝听到楼下的汽车急刹的声音，她透过的玻璃窗，看到楼下街角有几辆黑色SUV不合时宜地停下，几个穿着标准西装、表情冷硬的男人正迅速下车，朝着大楼入口走来。
“露易丝，FBI的人已经到行动了，他们得到了授权，准备以涉嫌妨碍重大国家安全调查和叛国罪的名字逮捕你！别做傻事，配合他们！”
叛国罪。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露易丝的心脏，但她脸上没有露出恐惧，反而有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抱歉，佩里。”她快速说完，不等主编反应，立刻挂断了电话，同时将手机塞进外套内袋。
她只来得及带上随身背包，便转身就朝着消防通道的楼梯口冲去！
露易丝对大楼结构了如指掌，她推开沉重的消防门，冲进昏暗的楼梯间，高跟鞋在水泥台阶上敲打出慌乱的节奏。
她听到身后不止一扇门被推开，追兵的脚步声在楼梯井里形成回响，紧追不舍。
向下三层，再横向穿过一条连接附楼的内部走廊，那里有一个平时运送货物、较少人使用的小侧门。
这是她脑中瞬间规划出的路线。
然而，当她气喘吁吁地推开那扇侧门，潮湿的巷弄空气扑面而来时，两束刺目的车灯猛地亮起，直直打在她身上。
巷子口，另一辆黑色SUV早已守株待兔般停在那里。
车门打开，两名同样装束的探员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去路，手按在腰间。
前后夹击。
露易丝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
她知道，自己跑不掉了。
追兵从身后的门里涌出，迅速形成合围。
一名领头的探员走上前，亮出证件和一张逮捕令，声音冰冷而公式化：
“露易丝·莱恩，你因涉嫌危害国家安全，现在被正式逮捕。”
露易丝没有挣扎，任由对方给她戴上了冰冷的手铐。金属卡扣锁死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清晰。
她被按着头塞进车厢。
车门关闭，隔绝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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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新闻画面突然切换。
人群混乱，警灯闪烁。
只见露易丝·莱恩被几名身穿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联邦探员围住，她似乎在试图争辩，但很快被戴上了手铐，推搡着塞进了一辆没有任何标志的黑色厢型车。
主持人的画外音快速播报：
“……联邦调查局已正式对《星球日报》记者露易丝·莱恩采取行动。据信，莱恩小姐可能掌握关于代号‘卡尔·艾尔’个体的关键身份信息。目前她因涉嫌妨碍重大国家安全调查及可能的叛国行为被拘留，FBI表示他们有信心在最短时间内获得重要情报，以应对迫在眉睫的外星威胁……”
玛莎惊呼：“天哪！他们真的抓了她！”
王青没有立刻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桌边的手机上。屏幕无声地亮起，显示收到一封新邮件。
发件人是一串乱码般的匿名地址，但王青似乎并不意外。
他拿起手机，解锁，点开邮件。
内容极其简短，甚至显得有些仓促，还有两个单词拼写错误：
他不是坏人。
玛莎凑过来，看到这行字，更加困惑：“这是……谁发的？莱恩小姐吗？这是什么意思？”
“她知道自己刚才在我们面前的表现已经暴露了她确实知情，”王青解释道，“但她选择在被捕前，或者用某种隐秘的方式，发出这条信息。说明她已经决定不对官方说出任何事，所以她希望我们不要告诉别人她知道。同时，这也是在安慰我们。”
玛莎眨了眨眼，消化着这番话，忽然灵光一闪：
“就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如果他真的不是坏人，对人类没有恶意，那他就会自己站出来面对这一切？”
王青赞许地点了点头：“聪明。”
玛莎却叹了口气，手指无意识地捏着王青的肩膀，力度透出她的不安：“联邦调查局……那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莱恩小姐要受苦了。我觉得那些人为了得到情报，什么都做得出来。”
“你想救她？”王青侧头看向玛莎。
“想啊。”玛莎毫不犹豫地点头，随即又垮下肩膀，“但我又能做什么呢？我只是个普通人，连FBI的大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王青凝视着手机上的文字，笑容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