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泊在了港口抗风暴区,巨鲸号的船身也不断地摇晃着,差点把荀展的苦胆都给晃了出来,没有办法,荀展只得钻进山洞里,然后出来硬扛。
安东就扛不住了,只在船上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便灰溜溜的去岸上住酒店去了。
船上只剩了荀展一人,于是他便把小白几个家伙给放了出来,好久没有出来,这几个家伙那是相当兴奋,满舱的溜达。好在这时候码头上几乎就没什么人,所以也没有人发现。
风暴渐渐的过去了,但是风暴带来的寒流并没有随风暴一起离去,这并不影响捕蟹船们出航。
风暴一过,无论是巨鲸号、白令海号角号的水手,还是其它船的水手,都回到各自的船上,第一时间起锚出海,荀展这边则是直接抢在了深夜一点多,也就是风暴刚刚前脚离开,他便带着两艘船驶出了港口。
奔向了红蟹场,不过两艘船都没有在传统的红蟹场下笼子,而是在离开传统的红蟹场差不多三十几海里的地方下了笼子。
两艘船把所有的笼子都抛入了海中,大家伙便迫不及待的跑回了舱里。
荀展这时候也从驾驶室里走到了水手舱。
“怎么样?”
荀展一进水手舱,便看到这帮家伙全都把手放到了暖风口上,不住的吹着自己的双手。
突然而至的寒流,一下子让气温崩到了零下二十几度,扑上甲板的海浪,很快就在甲板上留下了一层冰屑,低下来的气温也增加了水手们工作的难度,哪怕是全都带着防寒手套,但接触到冰冷海水的那一刻,他们也能感受到海水带来的刺骨寒意。
等着所有的笼子都抛入了海中,所有人都觉得似乎这手并不是自己的了。
回到舱里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把手伸向了暖风口,好让自己的手掌知觉重新回来。
“没事!烤一会儿就好了”艾迪一边烤着手一边冲着荀展说道。
“涂了防冻油没有?”荀展问道。
水手们又不傻,这么冷的天气在甲板上作业,哪里会忘记这事儿,于是纷纷给荀展肯定的回答。
就在荀展要说什么的时候,突然间广播里传来了弗兰克的声音。
“里奥,里奥,海珍珠号翻船了”弗兰克的声音在舱里响了起来。
海珍珠号翻船了?这个消息让舱里所有人都不由一愣,虽然大家并不认识海珍珠号上的船长与水手,但同为一名捕蟹人,每听到这种消息都会有点兔死狐悲的同理心。
每年白令海都会留下几条人命,似乎这些人就是它的祭品似的,但每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所有的水手多多少少都会受到一点刺激。
对于荀展来说,这个消息让他挺无语的,因为海珍珠号前面偷了他几笼的蟹,他之前的心中还想着怎么把这场子给找回来呢,现在听到海珍珠号翻船的消息,一时间心中有点五味杂陈,不知道自己此刻是怎么样的心情了。
按理说他该拍手称快,但事实上他真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最多也就是想着弄他们几个笼子,但因为四笼蟹就希望人家丢了命,荀展没有这么狠的心。
也做不出这么无耻的事。
“有生还的没有?”荀展回到了驾驶室,冲着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弗兰克问道。
弗兰克说道:“有一个,人没什么大问题,不过剩下的人到现在还没有找到”。
现在还没有找到,那就意味着死亡,这没什么好说的,除非是出现奇迹,不过这种奇迹出现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就算是平常的时候,人这时候掉进海里,救援的最佳时刻也不过就是两分钟。
这样的天气落海,就算是你全身包裹的救生衣都没有用,最多三分钟,你在海里就被冻得直挺的了。
“求生船没有找到?”
如果有人生还的话,那么最后的希望就是救生船了,充气的救生船可能在这种条件下让人可以留一留,或者说能留个全尸,要不然的话,就是尸骨难寻。
每一次海难的发生,大多数都是尸骨无存,能留下尸首都属于幸运儿了,至于生还那简直就是中了人生的大彩票。
弗兰克摇了摇头:“救生筏找到了,不过救生筏上没有人!”
荀展嗯了一声,这样的话结果明摆着了,大家这趟回港的时候,等着码头上的人点蜡烛吧。
这时候,公共频道里有人声。
荀展拿起了通讯器,听着公共频道里的声音,那是一位船长,这位船长报了一下海珍珠号失事的坐标,让着附近的捕蟹船去帮着搜寻一下。
这时候,什么诡计什么摩擦都不重要了,哪怕你和海珍珠号有着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就算是装装样子也得到附近去搜救一番,因为所有的船长都明白,这事万一要发生在你的身上,别人也同样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