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点。
睁开眼睛,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数字后呆了一下。
牧场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早。
听见泽普启动拖拉机的声音,明明还没到闹钟的时间却也自然醒了。
溜下床,出门时天还黑着,北极星和猎户座清晰可见。
在这种季节寒气倒不至于渗进骨髓,只是昨晚的雨虽然停了,地面却还是湿漉漉的。
厩舍走廊透出的灯光映入眼帘,里头传来了菊池的说话声。
“早啊社长。明明昨天晚上喝了不少的酒,真亏您还起得来啊。”
菊池身旁的Rachel Ho挥挥手打趣地说道。
——昨晚借着庆祝俱乐部秋季募集顺利启动的名义,在牧场办了庆祝的派对,就连杉山先生也大老远地从岐阜赶了过来。
派对上,木村先生提到了不久前牧场在接受『优骏』采访时披露的晨曦二岁时的运马车事件。
——首次离开牧场、前往本州岛的运输,那一次晨曦究竟为什么会如此抗拒上车、剧烈反抗?
即便是对那孩子知根知底的牧场这、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出明确的理由。
后来从外厩转移到特雷森,再从特雷森转到竞马场参赛,按理说都需要搭乘运马车,但是却唯独第一次有明显的激烈反应。
“或许是在跑步机里头习惯了狭窄空间和噪音,这才变淡定了?”
杉山先生推测。
这说法乍一看确实有道理,但封闭式的跑步机晨曦那家伙早在牧场这边生活的时候就已经体验过了。
“也可能是跟别的马一起装运,反而安心了呢。”
绪河小姐随口猜测。
“按照排除法来看的话,确实有可能是这样......”
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理由,今后未必总能凑齐同伴再进行运输,问题也算不上彻底解决。
更何况再过几天晨曦就要在稍早的时间结束暑假、前往关西的客场厩舍备战下半年的比赛了。
七嘴八舌讨论了一番,最终的结论是——
“怕不是因为三浦君当时坐在车上吧!”
三浦君平日里待人和和气气、牧场里的马也很喜欢他,按理说由他来陪同也是理所当然的。
不过——
或许是因为晨曦平日里的训练都是由他来负责,那家伙似乎很抗拒跟他待在一起。
这一次回到牧场休养的时候也不例外。
然后,大家接着聊起了上半年的迪拜世界杯之夜。
“当时心想‘这又是谁啊!’——结果居然是诗宴那孩子一下子就跑在了前面。”
回忆起当时坐在电视机前的场景,绪河先生手上夸张地比划了起来。
“那时候还真是拉开了很夸张的马身差距啊...看到那里我就在想‘今年的年度代表马大概也没有问题了吧’。”
谷口先生也点点头接话。
“不过嘛,那孩子我已经决定让她在近期引退了。”
虽然相关的流言已经传了不短的一段时间,但说出这句话时,桌前的关系者大家还是纷纷露出了看起来很惊讶的表情。
让诗宴直接引退而不是明知道她已经大幅度衰退后还想着跑比赛证明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