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带任何偏袒地说——”
“我认为这样的场地和这样的比赛更有利于萨温的发挥。”
“这种程度的雨势,即便是那个范高尔来了都难以开口言胜吧。”
得到马主一方“继续参赛”的指示后,和田师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开了口。
严祝安先生也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没错。不过——”
那般豪雨,即便是骑手、乃至赛马自己,心生惧意也不足为奇。
然而,肆虐的台风豪雨、反而让赛前不安定的心绪就此放松了几分。
至于说原因的话——
是赛前由三位顾问发来的最新予想。
“请大家对萨温有更多一些的信心吧。”
说完,仿佛停滞的沉重空气似乎又恢复了流动。
耳边传来和田师小声的“明白了”,以及杜满莱骑手的加油打气。
这一天下午。
在雨幕的笼罩之下,大家沿着与来时相反的方向穿过绿荫道,然后前往检阅场。
一如从几天前所预料到的,出现在检阅场上的马迷身影只有寥寥几个。
不仅如此,由零星马迷撑起的黑色防风伞反而加重了那昏暗阴冷的感觉。
一阵骚动。
顺着马迷乃至部分工作人员议论的方向看去,检阅场的大屏幕上、实时赔率发生了变动。
最终仅有六头出走的这一届萨塞克斯锦标,国民诗人的人气跃升至一位,而原本一番人气的萨温则是来到了二位。
“简直就是泥地的比赛。”
匆忙结束绕圈亮相、从检阅场向本马场转移途中,据说从几天前开始就在祈盼天晴的和田师不禁感叹。
铅灰色的云层间,雨幕毫不停歇,更挟持着凛冽横风。
未及拍打地面,便已经毫不留情地砸向即将出走的六头赛马,以及穿戴着聊胜于无的雨具的关系者大家。
从刚才起就张开嘴,既像是在仰望天空、又像是在接着雨水的萨温突然摇晃脑袋。
透明的雨滴顺着湿漉漉的鬃毛,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然后溅洒在关系者大家同样湿漉漉的西装上。
世界整个变得安静下来,耳边只剩下充满节奏感的雨声和踩在潮湿地面上的清脆蹄声。
仿佛一切都在狂暴骤雨中意兴萧索。
“去吧——”
回过神来,和田师已经将牵引绳解开,然后与惠慈郎一同看向着萨温承载着杜满莱骑手朝闸箱小跑而去的背影。
突然,练马师眯起眼睛、用更为专注的目光看向了萨温。
“有什么不安的地方吗?”
虽然从心底相信萨温有相当大的机会赢下这场比赛,但听见和田师口中发出的拖长语调的“唔——”的一声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不、没什么。”
收回视线,练马师先是摇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虽然步幅相比平时变大了许多,但仍然能紧扣地面。”
这样一来,即便场地恶劣,未必不能一拼——说完这样的一句以后,和田师接着掏出已经湿透的手帕擦了擦眼镜,接着又转过头看向了准备进入到本马场的下一头出走马。
于是顺着他的视线扭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