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不会......”
就在脑海里刚刚浮现出类似这样的念头的时候,从后方的看台传来了一阵哗然。
至于说原因的话——
抬起头看向前方,揭示板的右下角正闪烁着熟悉的鲜红色字样。
【Record】
心想“还真是一场厉害的比赛啊”的同时,顺着场边工作人员的指引、开始朝口取式的场地出发。
——比起“拉开了相当大的马身差距”或者“出道以来二连胜”这样浮于表面的结果,更让人高兴的果然还是小光在比赛中的表现。
“原本以为她会更急躁一些、像第一场比赛的时候那样很快就冲出去,结果却在瑞安发令前很好地忍耐了下来啊。”
穿过以往只有在欧洲那边的竞马才会看到的两侧有马迷涌动的狭窄过道,在近似于半圆形的优胜区域见到荒山师的时候,首先开口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是啊,虽然出道战以来没少进行操纵性相关的训练,但是就连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
点点头这么说着,练马师又跟已经翻下马背的莫雅骑手还有阿胜两人互相道了一声“恭喜”。
透过北陆上空已经消散了许多的云层,黄昏的天空缓缓流动。
尽管比赛已经结束,场边汇聚的马迷数量却反而在增加。
“果然很厉害啊。”
“不愧是‘HIKARI’。”
“原来草地也能跑得那么快嘛。”
一句又一句或是赞美、或是感叹的话语自然而然地流淌而出,颂扬着今天的主役。
——或许是抱有着正在被人称赞的自觉,口取式时候的小光也露出了一副看起来很高兴的样子,来者不拒地接受着来自阵营关系者大家的爱抚。
数分钟以后,并没有像以往比赛的时候一样离开竞马场,而是一边在给栏杆边上递出着写字板的粉丝大家签名,一边等待正在做类似动作的武丰先生。
还有,飞快敲着平板在写些什么的合田先生。
时间流逝,夜幕降临。
包括受邀出席的武丰先生和合田先生在内,阵营关系者大家一同坐在新潟市郊一家名为“吉祥”的和式餐厅的包间里吃着刺身。
途中,合田先生嘴上说着“抱歉”离开大约十畳大小的和室接了几个电话,除此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回顾刚才的那一场比赛。
这段期间,趁着几次碰杯庆祝的间隙点开手机、接受并查看了由三位顾问发来的讯息。
关于接下来的打算。
如果是彻底休息的话,不送去北海道是不行的。
但是,既然即将建成的印西特雷森就在小林牧场的正对面,“灵活利用外厩进行短期放牧”这样以往有些奢侈的做法,也可以去进行尝试了。
“因为这次是远征新潟的比赛,所以接下来就按照计划在下场比赛前休息一段时间吧。”
放下手机、这么说完以后,坐在右手边的荒山师首先点了点头。
“无论是在特雷森和竞马场的里面还是外面,如果练得太狠,马就跑不动了吧。所以,能够在这样‘比特雷森更悠闲一些,但又不是完全放松’的环境里头休养,对地方马来说可还真是难得啊。”
练马师发出这样的感叹以后,大家也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接下来讨论到的短期放牧和休养的话题,虽然在座的关系者中不乏有这一行业的专门家,但大家所提及到依然是那几个老生常谈的做法。
如果是肌肉或者骨格等身体层面的疲劳,在面向纯血马的治疗技术已经相当发达的今天,完全可以根据症状采用冲击波、微波雷达、低频电疗一类的手段来进行护理和恢复。但如果是内在的问题——比如补水、营养输液、胃溃疡治疗等等——人类这边能够做的并不算太多。
无论如何,如果赛马自己的身体没有富余,不管是训练还是出赛、再好的计划也很难按照予想的去安排。
另外,减轻训练强度确实可以在短时间内让赛马恢复体力没错,但如果这样的恢复并不是建立在扎实训练的基础之上,那么在运输或赛前高强度的训练中、体重还是会掉下来。
虽然说能够通过各种尝试来提升赛马的状态,但最终还是要依赖每头马自身的恢复能力,人类能做的只是辅助、以及判断他们能否朝着目标前进。
就这样不知不觉聊到了澳洲那边马汉雅练马师正在尝试的新型高压氧舱恢复训练,对脑袋里塞着兽医师知识的家伙来说只是话题的延伸,随着话题的逐渐深入、关系者大家搭话的频率也在逐渐减少。
“话说回来,合田先生对美国那边的竞马应该很熟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