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来说,育马者跟育马者间所奉行的是“不介入”的交往原则。
在极力避免介入他人经营的同时,也极度反感外人的擅自插手,这点即使放在欧洲或者北美也不例外。
毕竟再怎么特殊,赛马的育种说到底仍然是经济活动。
不过——
说是人情味也好、火灾现场的盗贼也罢。
总而言之,当某个经营者出局时,繁殖牝马、种牡马、牧场土地乃至土地上的设施——所拥有的相当一部分资产、或者说作为经营者存在的痕迹,都会通过同属赛马界的其他经营者以各种方式保留。
即便是看上去并没有太多价值,甚至称得上负资产的部分。
至于说答应得如此干脆的另外一个理由——
即将在有马纪念赛后引退的名将月桂之所以能顺利成为俱乐部未来自主持有的牝系,除了松本先生的大度、也同样离不开来自生产方宫内牧场的谅解。
“那么,那位叫做一番樱的妈妈就请交给我吧。”
说完以后,一口气喝光了茶杯里剩下的部分——冷掉的红茶似乎多了几分苦涩。
实在是万分感谢——这么说着的宫内先生再度鞠了一躬。
不过,能够做的也就到此为止了。
像是土地和马群的整体接手,无论从财力还是人力的角度来看、对于现在的目白牧场来说都是远远办不到的程度。
将剩下半杯完全放凉的红茶一饮而尽,宫内先生告别后重新走向了屋外的皑皑白雪。
“抱歉,宫内君他——”
“不,没关系的。”
朝着身旁临时加入到午后放牧地巡检工作的松本先生摆了摆手。
包括繁殖牝马在内的管理马的转让移交、年内训练项目表的拆除,以及牧场各项设施的估值——即便到了牧场关门的这个地步,需要操心的事依然还有不少。
即便已经过去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脑海中关于这一部分的记忆依然格外清晰。
所以才会有些感同身受。
接连送走了宫内先生和松本先生两位访客的傍晚,在牧场休息室召开了临时的会议。
并非像往常拍卖会出发前的商量,而是以通知的形式宣告了牧场新员加入。
“这样一来北舍的妈妈宿舍就完全满员啦,原本还以为又会是欧洲或者北美来的孩子。”
“是露比的后代呢,这可还真是不得了啊。”
“华丽一族啊...总觉得上一次听到已经是很久以前了。”
——原本还以为社员们会是连成一片的反对。
结果,即便拉维德也只是短暂露出了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后用有些无奈的语气说了“再多几头的话可就真的忙不过来了”的一句。
看着窗外正在下雪的风景,透过被炉传来的温暖让眼皮变得有些沉重。
像是会传染一样,休息室里很快响起了一连串的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