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的某个周末。
反正都到京都了——于是决定顺道跑一趟萨温入厩前中转恢复的冠军山训练中心。
然后碰巧遇上了同样来拜访育成场的杉山先生。
不过——
与其说是拜访,杉山先生那边更像是兴师问罪的场合。
“实在是太过分了。”
刚一走出育成场,杉山先生就忍不住开口了。
罕见地发起了火。
据说是原本予定早期出道的某头二岁马闸试顺利通过后在冠军山滞留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结果却从练马师那边收到了“检疫很拥挤,无法确定进入马房的时间,照这样下去年内进厩会很困难”的通知。
进入特雷森的检疫通常每周四进行,如果赶不上甚至可以在周末安排临时检疫——关于这点有多年马主经历的杉山先生姑且还是清楚的。
即使是长期观看并参与赛马的人,成为马主后也会有大量初次经历的事情。
世界上不被报道的新闻总是要多得多。
“既然到了这一步,也就只能想办法转移到美浦那边了。”
一边走着一边发出杉山先生叹息。
要说第一次成为马主最困难的是什么,那字面意思就是两眼一抹黑。
除非亲属里有参与到竞马界的关系者,否则在育成、训练中心都没熟人、更别说是马主朋友,这都是常态。
——准确来说,虽然有人可以请教,但没有站在同样立场上、一起当马主的伙伴,所以无法判断当时发生的事情是司空见惯的,还是特殊情况。
比如说当下的场合。
练马师说“同意接收这头马”通常只是口头约定,在这个阶段双方并没有实质上的托管契约。
所以即使有管理不善的情况,作为委托方在这个阶段也很难举证过失,更何况就算打官司、也只是在不断消耗马主和赛马的时间而已。
练马师的场合,即便是不怎么挑选入厩马的和田老师以及马房压力相对来说不那么大的池江老师、偶尔也会从他们那边听到入厩和比赛排期有关的抱怨。
这几年虽然说问题也同样不少,但无论中央还是地方赛马的市场一直在积极扩张,各竞马场的赛事安排也越来越充实,甚至连萨温乃至更早之前的诗宴的闸试以及新马战都是经过各方奔走、取得了来自其他阵营的马主和练马师的谅解后才得以顺利安排。
不过——
再怎么说,也不能够把这种事当成马主需要去习惯的“理所当然”。
虽然说在马主生涯中暂时还没有碰到过类似的状况,但事前的预防果然还是有必要的。
更何况俱乐部马主登录以后需要顾及到的马只会越来越多,从概率上来说发生的可能性只会比现在更高。
所谓的危机意识。
作为马主经营下去的过程中,与训练中心和育成牧场建立联系是绝对必要的——
一位即使谈不上知根知底,但至少能一定程度上坦诚交流、提出要求的练马师;
无论是在拍卖会买下的马还是自家牧场的产驹都能放心托付育成,并且能就马的好坏直言不讳的牧场。
而且,就算大致掌握了一定程度的经验,但毕竟奔跑的是赛马自己,想让他们取得理想的成绩也并非易事。
数量少的话姑且还能够依靠自己以及来自亲友的协力应付过去,但再怎么说也不是长久之策。
“育成牧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