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最后一天。
虽然说是节日前夕的万圣夜,但对于马主兼育马者、同时还一头扎进俱乐部事务的家伙来说简直比初秋的拍卖季还要煎熬。
怒涛般排山倒海压来的忙碌。
不过好在今年的二岁马事项比予想的要轻松不少,昨天也将育成结束的萨温顺利转移到了栗东附近的训练中心。
作为生产牧场,二岁世代是难得的牡马和牝马一比一的比例——虽然这么说,但实际上今年的新马阵容也就只有诗宴跟萨温两头而已。
相对来说无论气性还是育成度都更具优势的萨温,将在调整过后的十一月中旬入厩,即便能赶上新马战恐怕也要等到十二月才能出道。
反而是诗宴那边更早成为赛马了——
当然,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意外。
无论是归国后的休养调整还是后续的蹄型矫正,再加上寻找后续能够长期对接合作的栗东修蹄师,萨温这边的投入实际上并不比诗宴要来得轻松。
不过作为往往展现出晚熟倾向的海都之星产驹,萨温首次坂道造时就轻松逼近由宝祚创下的牧场记录、甚至连鞍上负责骑乘的三浦都一度怀疑是不是秒表出了差错。
抵达牧场的一开始出现了食量波动,不过在后续的调教和训练过程中萨温却很好地耐过了食欲的减退期,逐渐壮实的马体已经来到了反而还略有上涨的四百五十三公斤体重。
再加上本就在生产牧场打下的坚实基础,作为赛马进入厩舍以后应该能够大有作为吧。
虽然是这样偏向乐观的予想,不过在一开始果然还是更倾向于稳妥的二岁予想。
——大概会是从泥地开始的新马战。
想到这里,不自觉打了个寒颤。
稍早一些的凌晨,三石已经迎来了今年的初雪。
虽然只是很快就会融化的薄雪,但直到天亮以后依然风雪交加,以多伯为首的引退马不得不跟当岁马驹一样穿上马衣才得以出门。
当然,被半强迫套上马衣的多伯看起来相当不高兴就是了。
一走出玄关,肌肤就感受到一阵寒意,让人不禁缩起了身子。
晴雪为放牧地覆上白纱,呼出的气雾在寒空中袅袅升腾。
原本排斥马衣的多伯,已经跟往常一样在放牧地上纵情释放着活力,即便是偶尔的积雪、也很快就在奔跑中被抖落。
光从步伐就能感受到多伯“哼哼~又开始放牧啦”的轻快。
沙浴、泥浴、雪浴,即便已经上了年纪,但精力依然充沛的多伯依然样样喜欢。
所以只要气温和风力允许,牧场的社员们往往都随她开心尽管在放牧地打滚。
当然——
如果天气在放牧时突然恶化,即便放牧继续也会考虑着给多伯穿上马衣。
不过,这时候多半会演变成你追我逃的戏码就是了。
现在的话,说不定已经变成“真是没办法,那么我就穿穿看哦”这样的看法了吧——
就在这么想的时候,多伯突然停下了脚步。
然后,扭过头一脸嫌弃地咬向了身上的马衣。
结果还是讨厌嘛——
不过仔细一看,透过马衣露出来的冬毛已经像猕猴桃一样长得相当蓬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