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下有马纪念的阿塔兰忒、时隔九个月回到了位于本州岛的厩舍。
无论是有马纪念大逃所积攒的疲劳还是伤病隐患都在漫长的休养期消除一空,以全新面孔准备迎来回归后的首战。
然而——
产经赏赛前,真岛却一反常态摆出了跟荒山师相似的消极姿态。
虽然说无论检查后的体调还是训练时的表现都称得上乐观,但由练马师发来的汇报却透露着不安的予想。
“总觉得阿塔酱有些焦躁,尤其是在跟其他马并走的时候。”
就连骑手的笹川也赞同了这样的观点。
“变得跟二岁年的时候一样,即便在训练时也会吐出舌头左右摇晃脑袋,注意力的集中程度明显下降了。而且,在坂道训练结束后也不肯轻易停下来。“
产经赏赛前的半个月,在小林跑出的是三弗隆46.9秒程度的造时,最后一弗隆则是15.7秒——也就是所谓的“15-15“。
但这本身并非正式的追切,之后在赛前的一周使用美浦的全天候跑道、在那里进行了真正的最后追切——五弗隆六十三秒台,最后三弗隆以大概三十七秒二的用时完成。
是因为还有余力吗,感觉跑得有点用力过猛——
当时,看着厩舍发来的追切视频、首先是这样的想法。
“虽然也有想过是不是得让阿塔酱再紧凑利落一点,但毕竟是久休后首次的正式追切,如果因为在最后阶段勉强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的话......”
对于厩舍一方真岛给出的解释,身为马主很快就接受了。
与此同时,还有着另外一件需要应付的事——
对于已经决定在伊丽莎白女王杯后引退的阿塔兰忒,要求举办引退式的粉丝呼声日益高涨。
不过,如果在地方的大井举办引退式,就必须在此之前一直将阿塔兰忒留在马房——而且,还得特意为了引退式在激战的伊女杯赛后将阿塔兰忒运回到位于关东的竞马场。
对于本来就不擅长应对长途运输的阿塔兰忒而言,这将会是相当沉重的压力,万一发生什么事故更是不可想象。
出于像这样的考虑,从过去就没有考虑过在大井为阿塔兰忒举办引退式,关于这点阵营内的真岛师和笹川骑手也是相同的看法。
然而——
在地方粉丝巨大呼声的推动下,NAR行动了。
通过NAR的斋藤理事长和相熟的几位委员,作为马主不止一次收到了“因为她是在地方拥有很多粉丝的马,能不能设法在大井举办引退式?”这样的请求。
如果单纯考虑马的利益,说实话作为马主毫无疑问对此只有消极一面的态度。
然而——
以马主兼育马者的立场来看,日本赛马界能够走到今天并且继续发展下去,归根结底是因为有粉丝长期以来的支持。
站在一直支持着阿塔兰忒的地方粉丝的立场,也不能断然拒绝像这样朴实的请求。
最终,想出的办法是——
如果复出的产经赏输了,就让阿塔兰忒在当天回到大井引退、休整过后不经过小林直接返回北海道。
而一旦出走伊女杯、无论比赛结果如何,在地方大井的引退式都会推迟至来年的二月份补办。
这样一来,就不必让不再参赛的阿塔兰忒在厩舍滞留、也无需顶着赛后积攒下的疲惫重复运往其他竞马场,同时还能为马迷们创造告别的时间。
虽然是实施起来变得麻烦许多的方案,但是在马优先的前提下考虑、这就是多方都能够接受的妥协办法了。
九月二十三日。
自去年有马纪念复出后的首战,目标是中山竞马场两千二百米的草地二级赛产经赏。
略显焦躁进入到检阅场的阿塔兰忒,闸位是六番。
稍早的五番和稍微靠后的七番,都是牡马的场合——如果让牝马在牡马之后出场接受检阅,说不定会导致不必要的兴奋。
因此,阵营决定让阿塔兰忒从十四头出走马最后的位置出发。
然而——
轮到阿塔兰忒登场时,发生了意想不到的状况。
平时习惯跟在其他马身后走着的阿塔兰忒,这一次不知为何表现得有些急躁,就连冲沢厩务员跟真岛二人轮番的安抚也没有起到作用。
最后,练马师和厩务员的二人还是攥着牵引绳好不容易才让栗毛马恢复了冷静。
在场内的绿地目睹了这番景象,脑中的某个想法在这一刻变得愈发坚定——
如果没有赢下产经赏的话,就让她引退吧。
以防万一,前往本马场的时候由冲沢厩务员在前引路,真岛师亲自牵着阿塔兰忒走进了赛道。
就这样应付着进入到了闸后热身的部分。
真的没问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