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烈治锦标的第二天。
光是穿过酒店大厅,就能感受到节日般庆祝过后的气氛。
略显简陋地应付过早餐以后,从位于新市场郊区的酒店出发、步行着前往五分钟路程外的贝德福德厩舍。
门外是英伦罕见的连续大晴天,万里无云。
各个地方拉起的万国旗,在总算宣告秋天到来的清风吹拂下晃动。
从风中仿佛传来着下半年竞马开始的法螺声。
二岁、经典年、古马,不同的路线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当然,具体的次走目标还是要等到与各自的练马师见上一面之后才能决定。
“早上好,北野社长。”
这么想着的时候,一个耳熟的声音传来。
于是思绪中断、注意力瞬间被拉回到了现实。
似乎昨晚跟武丰先生庆祝到很晚的池江师,七点不到的这个时间已经出现在了马房。
还真是让人敬佩的精力——
简单打过招呼后,首先看向了马房内的身影。
据说有些赛马会在获胜后一定程度地改变气性,以至于某些意识自己重要程度的家伙还会顺势摆起架子。
然而——
赢下了圣烈治锦标后的旅者,无论是对待相邻马房的其他伙伴还是对待人类,依然是跟往常一样有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态度。
究竟是还没来得及暴露出类似的一面、还是没有在意?
不过,如果是旅者的话——
哪怕光凭借着头脑,她也能够轻松把大家都给玩弄于股掌吧。
尽管对视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双貌似纯良的眼睛,但依然忍不住这么想着。
另一边,负责照料旅者的森泽厩务员虽然也享受着赢下海外GI赛事的喜悦,却既未因此自负、也未放松警惕。
——或者说,无论是表现出的气性还是所取得的成绩,旅者还尚未抵达能让他手忙脚乱的程度。
此时,将半个脑袋探出马房的旅者、正在不紧不慢咀嚼着森泽厩务员投喂的胡萝卜条的同时,懒洋洋享受着透过云层洒下的阳光。
光从外表来看,完全想不出就是这样没有什么所谓气质可言的家伙在昨天圣烈治锦标上拉开了接近十个马身的差距。
“看起来体力没有被消耗得特别严重呢,旅者。”
这么说着,朝眼前的鹿毛马摆了摆手。
虽然在赛后出了不少的汗,但据森泽厩务员所说,回到厩舍不久后旅者就恢复食欲、就着清水一口气将承诺的七根胡萝卜全部吃完了。
“哼哼~毕竟我可不会像某个笨蛋一样把自己跑得连气都喘不过来。”
仿佛在这么说着一样,鹿毛马先是弹了弹耳朵,接着才有些不太情愿地贴近——才刚来得及摸上几下,又像是“好了,到这里就够了”一样移开了脑袋。
“原本还在担心至少脚踝会有些肿胀,能够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池江师一边说着,一边递来了崭新出炉的检查报告——实际上还是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轻松,至少疲劳的肌肉组织就需要一段时间来放松和恢复。
当然,像是此前所担心的伤病或者体调异常的状况并没有发生。
赛后依然紧绷的最后一口气也松了下来。
“这样一来,这一次的英国远征总算是圆满完成了。”
“我这边也终于能松一口气了。”
摆摆手这么说着,池江师接着又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