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上小塚的语速也在这时变得急促。
“从第四弯道向直线的前进,十八番均衡视界仍然处于先头,但是从内侧北方堡垒尝试向前,一番人气的光之楔也开始加速!”
如同看台粉丝般陷入燥热的马群,冲力鞍上的阳希却双手紧攥缰绳、居于后方迟迟未动。
“这不是要追不上了嘛!”
从比赛前就已经进入到高度紧张状态的杉山先生,此刻甚至已经忍不住捂上了眼睛。
“不...”
强行按捺下剧烈搏动着的心脏,然后用看似镇定的声音开口。
“以那个孩子的末脚......即便是这样的场地也没有问题。”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胸前正汇聚起一股近似于焦虑的冲动。
真的能追上么?
——哪怕是情报完全已知的场合,内心仍不可避免地浮现出这样的疑问。
最后的四百米。
红白相间的弗隆杆在屏幕中一闪而过,比所有人都慢一步的阳希终于抬头。
然后,高举起手中的马鞭。
对手唯有前方。
“光之楔先头!光之楔先头!二番的漫漫星途还没放弃,但是光之楔先头!德比的二冠就在眼前了!”
看台上早早响起了“Gleam Wedge”的盛大Call声。
然而,下一瞬间——
二冠马荣光前、转瞬即逝的三百米距离。
比任何对手都要霸道的末脚、自雨水浸透的内道剃刀般袭来的伏兵。
白绿两色的决胜服,棕色的马体。
在短兵相接的激烈缠斗中,鹿毛与青鹿毛的两头攀上最后的胜负坂道。
奔跑着,向着终点、笔直地。
看起来并非在竞逐着速度,反而更像是力量和生命力的比拼。
又或者,是弥漫的雾气里、飞舞的草屑与泥泞间,燃烧般绽放着各自的生命。
视线中的马群越来越近。
暴雨浸透的泥泞场地,马蹄踏地的声响宛如无数颗心脏在搏动。
身旁的马主和关系者们大声呼喊着“达米安”、“鲁梅鲁“、“川田”、“武史”,将各自的期望尽数化作呐喊。
想要开口的喉咙却已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胜利并非注定。
此刻,唯有相信阳希手中的缰绳、相信马迷们的应援、也相信冲力全力奔跑着的四蹄。
肌肉隆起的四肢有力踏击着草地,自后方攻来的鹿毛马体此刻溅满了泥浆。
视线中,逐渐与记忆重叠的白色与绿色。
定格动画般的世界里,声音消失了。
唯有无比剧烈的心跳在胸前回响。
缠斗中紧紧贴在一起的两头,各自尽可能舒展着躯体。
然后,冲向前方。
目中所及的,唯有一物——
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