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香港的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发生的事。
等待着阵营商讨会开始前的间隙,就像水母那样瘫在沙发上,然后仰望天花板叹了口气。
从上个月开始,身体似乎积累了不少疲劳。
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时间还不算太晚,不过吃完早餐再回来的话就有些勉强了。
果然还是得早些起床才行——
脑袋放空想着这些的时候,耳边突然听到了开门的动静。
吉田师跟武丰先生看起来一脸疲惫地走进了会议室。
“啊...早上好,幸君。”
“早安,武丰先生...看起来相当辛苦啊——”
“不,今天埃里的状态很好哦,池田先生也是这么说的。”
已经将大半个身子埋入沙发的武丰先生,半闭着眼说道。
“您这边的话...真的没问题吗?”
虽然事先就已经知道骑手的造磅非常不容易,但见面时还是被眼前宛如脱水处理过的武丰先生给吓了一跳。
“这家伙只是太久没喝酒脑袋被烧坏了而已,放在那不管也没关系的啦。”
面对着投向自己这一侧的担心眼神,练马师摆摆手说着。
放下手时,顺势拿起了桌面上予先准备好的两瓶矿泉水。
然后,将其中的一瓶递给了身旁的骑手。
“啊...谢了。”
连声音都变得萎靡不振,接过水后武丰先生仅仅用来沾湿纸巾,然后简单擦拭了一下嘴唇。
“那么——”
“我们开始吧。”
以这句话为信号,原本看上去很疲惫的二人组一下子变得精神了起来。
将随身的个人电脑接上显示屏幕,吉田师一边操作着鼠标一边开口。
“因为阵营是热身为目的参赛的考虑,这个星期训练方面仅仅安排了相对轻松的踱步跟长缰漫步,昨天也只是沿着赛道慢走了一圈来熟悉亮相圈环境...当然,在一定程度上也有着埃里气性的原因。”
停顿数秒后,练马师这才打开PPT接着说了下去。
“刚刚抵达沙田的马房时那孩子有些躁动不安,不过他适应得很快、食量也没有明显程度的下降,比起二岁时已经有了不少成长。”
“不过——”
吉田师点击鼠标、将幻灯片切到了体重变化图的一页。
然后是下一页,宝祚在马房时焦躁表现的记录。
实际上,育马者杯的比赛结束后宝祚一直维持着相对于日本赛季初的这个时候来说非常不错的状态。
阵营也将重点放在了精神面的调整,为此还模拟了不少可能发生的场景。
结果——
虽然没有被环境的变化难住,沙田过于狭小的马房却成为了阵营予想以外的课题。
——尤其是其他晨间操练的赛马通往赛道时在隧道产生的回音,据说每次池田厩物员都要花费不少力气才能安抚下被刺激得蠢蠢欲动的宝祚。
光是从这点来看,以往惯用的出走思路反而成为了不利的一面。
即便是再好用的策略或者战术、乃至培养马的方法,如果不懂得根据马本身的状况进行调整,迟早还会碰上类似这样的场面。
身为实际上握有出走决定权的马主,固然可以一拍脑门后将麻烦全部丢给厩舍,但果然还是再慎重一些比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