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个工作日的早上。
结束了晨间的厩舍巡检后步行前往牧场正门,在那里准备迎接前来拜访的吉田师。
除了探望回到牧场放寒假的宝祚以外,今天练马师来还有着来年路线相谈的考虑。
跟从租凭车下来的练马师打了声招呼,然后两人并肩穿过马路前往牧场北舍。
“北野社长,真的不再考虑一下了吗?”
“不了,来年上半年的大目标就定在NHK一哩杯吧。莫雅骑手不也是这么说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果然还是——”
吉田师脸上露出有些无奈的苦笑。
作为日常陪伴的练马师,对方大概也已经意识到了宝祚体力面的不足。
但是在当前的成绩下,如果由练马师的一方主动提出“不挑战经典三冠”,遇到脾气差的马主说不定就要变成当成转厩的场面了。
就算是阵营内已经有了一定默契的当下,做出这样的决定也不算轻松。
毕竟是赢下了育马者杯二岁草地大赛的场合,如果不顺势以来年的三冠为前提规划路线的话,绝对会被外界质疑作为练马师和马主的专业程度吧。
虽然身为马主的一方,对于这样的事已经开始有些习惯就是了。
至于说放弃经典三冠的不甘——
完全没有这样的一回事。
从一开始就对宝祚的射程心知肚明,要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会对三冠抱有幻想才更奇怪吧。
不过,赛马界毕竟不是仅靠一两人就能运转下去的孤立环境。
俱乐部持有马或者共同持有的场合,大概是免不了会员或友人一阵狗血淋头的臭骂了。
练马师走到距离放牧地前竖起的栅栏只剩一步之遥,随即迟疑地停下脚步。
“至少...试一试皋月赏怎么样?”
“我这边的话,还是觉得没有这样的必要也说不定。”
望着放牧地里比某个鹿毛家伙看起来还要得意的宝祚、以及身后跟班一样寸步不离的月煌,坚定地摇了摇头。
如果只是差一两百米,也许还能靠这几个月的训练在体力上想想办法。
但本质上是短英马的宝祚,想要在几个月内突然蜕变成足以挑战三冠的中长距离马,大概只有已故的户山练马师那种斯巴达式训练才做得到吧。
当然,就算有那种怎么看都是在虐马的选项也不会去考虑就是了。
来年上半年的赛事以短英途程为主——这样的大目标定下之后,吉田师的眉头却皱得更紧了。
视线越过栅栏投向放牧地,看着小跑过来的黑鹿毛马,练马师轻轻叹了口气。
“接近半年的比赛空窗啊——”
就算把NHK一哩杯的前哨战丘吉尔园杯和新西兰杯也算进去,经典年能够考虑的潜在出走赛事依然少得可怜,时间上也对射程仅限短英途程的赛马相当地不友好。
要说唯一的优点,恐怕也就只有还算丰厚的赏金了。
想要在如此漫长的比赛间隔里维持状态,对于牧场和厩舍来说都是完全可以预见的严峻考验。
“要是这孩子是牝马就好了。”
跟练马师一起摸了摸凑过来的宝祚的头,半开玩笑地说了这么样的一句。
至少如果是牝马的场合,还有樱花赏这类牝马限定的赛事可以考虑。
“就算社长这么说,宝祚也不可能突然变成牝马啊。”
训练师笑着摇头,又接着摸了摸黑鹿毛马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