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合的手臂上下挥动,马鞭像是雪花盖顶一样落下。
在需要挥鞭的场合,他同样会表现出果断。
即使再迟钝,目白咲夜也察觉到了鞍上骑手的意图。
是时候发力了。
虽然花了点时间,但是确实好好进入到该认真起来的状态。
落合松了一口气。
还不算是太难操纵的类型。
他打算让目白咲夜在外侧的直线上继续前进。
弯道的时候,试着让它在稍微靠内侧的路线上跑了一段距离。
从感觉上来说,和外道的情况并没有太大的差距。
即使是外侧更为松散一些的砂地,也不会太过吃力的样子。
所以,并没有拉回内侧吃快地的必要。
得出结论的瞬间,稳稳攥住了缰绳。
然后,向前一推。
蹄下砂土飞溅,鹿毛马轻松赶超了眼前的对手。
越过亚琛宫殿,视线前方的路线已是畅通无阻。
一个、两个、三个——
和一百米弗隆杆尚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目白咲夜就在外侧赛道追赶到了相当靠前的位置。
“哦——目白咲夜!是目白咲夜!目白咲夜从中团杀上来了!前方领放的一番风间由加利被三番智者愚行赶超!”
“怎么样?会在这个位置迎来排名的大变动吗!”
喧闹声中,北野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不管经历过多少次,眼前的场面总是让人心跳加速。
交错的瞬间,落合清晰听到了一声惊呼。
怪物——
风间由加利鞍上的宫内骑手,这样称呼着眼前的鹿毛马。
像是要将所有对手都踏在脚下般的暴虐末脚。
另一边,智者愚行鞍上的石川加快了挥鞭的速度。
然后,眼睁睁地看着视线边缘的鹿毛身影不断迫近。
目白咲夜来到了第一位。
身后,大片白砂像是为巴塞丽娜加冕而披上的帕拉一样高高溅起。
比起看台上情绪激荡的马民,目白咲夜鞍上的落合依然保持着镇静。
“稍微有些快了。”
在他的予想中,目白咲夜至少要等到最后一百米的后段部分,才有希望加入到最前方位置的争夺。
发力的时机还是有些早了。
或者说,他低估了目白咲夜的末脚。
不过——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位置,那么直到失速前就没有慢下来的道理了。
并没有大力推骑,落合只是略微压低身体重心,在保持平衡的同时尽可能减少对于赛马的干扰。
相信目白咲夜的末脚。
依靠过去的骑乘经验,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从短期骑手课程毕业以后,对于教官口中的“马优先主义”依旧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
但是在如何减少比赛中出错的概率这件事上,他已经开始略有心得了。
“目白咲夜!九番起步的目白咲夜占据先头!”
石川骑手奋力挥动马鞭,并没有就此放弃。
但即使在赛前被寄予了第一位的人气,鞍下的智者愚行并不是超出班数的存在。
作为领放马,也没有能在比赛后段被反超后继续咬上去的强大根性。
虽然依旧领先后方马群相当一段距离,但是反超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带着明显的优势,目白咲夜率先冲过了终点。
“目白咲夜一着!两个马身的差距!鞍上是落合玄太骑手!”
冲线的瞬间,落合并没有太多的实感。
手掌从身下搭档的鬃毛轻轻拂过。
然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