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退马的福祉保障工作,直到今天也远远谈不上轻松。
“要不,把目白御前交给我怎么样?”
用提议话将过于沉重的话题带了过去。
浏览一般马主的社交账号,他们总会开心地晒出现役马又跑了第几,今天也很健康、马体又有所成长之类的动态。
但几乎没有马主会主动提起赛马引退后的话题。
不过——
作为马主兼育马者,下意识对自己名下出产和比赛的马负有责任。
姑且算得上是接触过多个赛马地区的国际马主,同样也意识到了在赛马福祉越来越受关注的今天、维持这项运动“被社会认可”的属性有多么重要。
目前所做出的尝试,距离高多芬的“终生关怀计划”还远远不够——
但至少在力所能及的范围里,想试着去做点什么。
这一刻,脑子里闪过些只有笨蛋才会考虑的念头,不过现在不是去细想的时候。
跟已经戴好护目镜的石川互相鞠了一躬,然后望着穿戴整齐的骑手向检阅场小跑而去。
不久后,比赛开始了。
门别赛季即将结束的当下,气性难或者实力不济——留在未胜利组的马或多或少都有些毛病。
眼前这场也正是如此。
闸门刚一弹开,就有好几头的出走马明显咬起了口,甚至有的连起步直线都没跑完就被甩到马群身后。
没让灵驹在马堆过多纠缠,石川缰绳一抖就催了上去。
既像是在回应骑手、又像是激发了过于旺盛的斗争心,栗毛马晃着脑袋迈出了脚步。
——依然是看上去相当别扭的跑姿。
拐入弯道,一路上不停在摇头晃脑的灵驹已经跌跌撞撞冲到了马群先头。
似乎也进行过稍微放慢节奏的尝试,但随着缰绳收放、栗毛马的脑袋顿时高高扬起。
于是,石川骑手也只好采用了由着搭档性子的跑法。
在一人一马的共同努力之下,灵驹还没进入到最后的直线就已经拉开了明显的一段距离。
“加油呀,蕾拉酱——”
视线中的马群裹着烟尘逼近,就连不抱什么希望的菊池也扯着嗓子喊了起来。
坐在关系者席末排的泽普也站起身,使劲挥着手里的应援小旗。
跑过最后两百米标志的弗隆杆,栗毛马的脚步逐渐显得吃力。
领先的优势越来越小,内道杀出的对手已然逼至一颈之差的后方。
混战着冲过了终点。
这一刻,忍不住跟身旁的另一位马主一样攥紧了拳头。
“目白灵驹一着,体势有利!”
场内的广播声几乎被欢呼盖了过去,于是只好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眼巴巴望向了揭示板。
仅剩下最顶上的一位冲线尚未揭晓时,心跳声突然变得剧烈。
“总算赢了——”
栏杆那边,田中师如释重负般发出了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