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堂很多,各府都有。
但在凉州这个地界,只有一座演武堂,那就是凉州演武堂。
虽然,凉州演武堂的弟子绝大多数都是成就筋骨境,还不放在游家眼中,但奈何,凉州演武堂并不是只有弟子。
不提背后混天宗这座庞然大物,光是那些脏腑境的老师,就足以让游家退避三舍。
其中有一些厉害的脏腑境老师,更是拥有斩杀过同阶存在的傲人战绩,没有任何一个脏腑境势力想要招惹这样的存在。
所以,游烈心中的欲火随着手下这句话,一下子就熄灭了大半。
游辰东却是猛然放下了酒杯,急声道:“大哥,你疯了不成,主意都打到了演武堂弟子的家眷身上了?!”
“难道你想让我游家重蹈大江帮的覆辙?”
大江帮,当初是三名独行的脏腑境大高手在凉州创立的一大帮派,势力庞大的很,甚至蔓延出了凉州。
可惜,就是因为其中的三当家一时起了色心,凌辱了一位演武堂弟子的家眷头上,就遭遇大祸。
哪怕三人与凉州演武堂山长和很多脏腑境老师关系都很不错,甚至二当家还在凉州演武堂担任了刀道老师一职,却依旧被混天宗所灭。
偌大一个帮派,帮众数以万计,一夜之间星云流散。
精锐帮众,尽数惨死,总舵燃起熊熊大火,三日三夜方才熄灭。
而三名当家的人头,就被悬在凉州城的城楼上,供过往所有人观看。
大多数人并不知道大江帮覆灭的缘由,但游家便属于那知晓真相的极少数人。
事发之后,大江帮三位当家还想包庇,掩护三当家撤离,然而凉州演武堂脏腑境高手倾巢而出,没有讲任何情面,当场将三人全部击杀。
那位三当家,先被阉割,后受凌迟之刑罚,死的可谓是惨不忍睹。
游家虽然传承悠久,但比之当初的大江帮差的远了,若真惹恼了凉州演武堂,那便是家破族灭的结局。
“哈哈哈哈,二弟你放心,你大哥我还不是傻子。”
游烈笑了起来,道:“吴豹,说说,是谁的家眷,如此美人,说不定我二弟还认识呢?”
“是,公子。”
被称作吴豹的护卫应了一声,道:“小人打听了,那是演武堂一位唤作莫争的弟子他的嫂嫂,他弟兄三人……”
这护卫将莫争家的大致情况尽数说来,甚至连莫大年入赘一事都摸的一清二楚。
如此短的时间内,将莫争的情形打听的如此清晰,可见游家势力之大。
“莫争……二弟,我记得,你和他有些过节?”游烈问询道。
游辰东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微微点头,手掌攥成拳头,眸光也变得锐利许多。
整个房间内的气氛一下子凝固到冰点。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制住其余的念头,道:“大哥,我的事,你不必管,你也管不了。”
“尤其涉及演武堂的事,你绝不能由着性子胡来。”
“二弟说的是,这天下,终究是武者的天下,这个道理我懂。”
游烈咧嘴一笑,道:“我是废物吗,没有武道天赋,帮不了你什么,但也绝不会拖你的后腿,这一点二弟你放心。”
“大哥说哪里话,咱们一家人,没什么拖不拖后腿的,只是请大哥牢记,千万别动那姓莫的家眷,他年节前,已然拜入了柳擎的座下,柳擎的名声,想必你也听过。”游辰东警告道,他是真怕自家这大哥做出什么傻事。
“银光电剑柳擎?!”游烈的声音陡然尖锐起来,眸中留露出畏惧之色。
演武堂的事情,他这位游家大少知道的不多,但是整个凉州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他却是知晓的清清楚楚。
不知道这些的纨绔子弟,坟头草都长三尺高了。
柳擎就是整个凉州,游家绝对不能招惹的极少数人之一。
曾经斩杀过不止一位同阶存在的剑道宗师,脏腑境中也难逢敌手的强大武者,只要他想,完全有能力一人一剑,将整个游家抹去。
“大哥知晓柳擎的名声就好,他为人最是护短。”游辰东再次叮嘱道:“咱家惹不起他,老祖宗也绝不会容许家族中有得罪这等存在人活着。”
游烈心中一凛。
他明白,自家老弟说的对。
相比整个家族延续而言,别说牺牲他一个嫡系公子,就算他弟弟,日后有望成就脏腑境的演武堂弟子,老祖宗也不会眨一下眼睛。
优秀的子弟可以培养,只要游家在,什么都有希望。
可若是游家不在了,没有脏腑境大高手坐镇和一众供奉武者护卫,那便什么都没了。
“总之,大哥你喜欢美人可以,良家女子也行,只要不惹到不该惹的人头上,家族会替你擦干净屁股的。”
游辰东严肃的道:“一定记住了,千万别招惹那姓莫的,他资质很好,连王师都很欣赏他。”
王荷也欣赏他?
游烈再度一惊,却是没有想到,方才带着那丰腴美妇招摇过市的少年,竟然得了这般多大人物的青睐。
那王荷,自家老祖宗也是敬畏有加,听说其人隐隐约约与武圣有些关系。
这般大人物,竟然也看重那小子?!
想到此处,他立时表态道:“二弟,你放心,我是绝不会自找麻烦的。”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接下来的酒,喝的多少有些索然无味了。
登天塔、还阳密境、天星崖……
关于莫争这个名字带来的一切,在游辰东脑海中回荡,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年节假期还未曾全部过去,竟然会以这种形式遇见对方。
酒入愁肠愁更愁。
一杯接着一杯,游辰东已经不是喝酒了,是在灌酒,所以他很快便醉了。
望着呼呼大睡的弟弟,游烈皱眉道:“吴豹,将二公子送回去休息吧。”
“是,公子。”
吴豹搀扶着游辰东,将其带出了房间。
此时,张龙讨好的道:“公子,我瞧二公子与那姓莫的积怨颇深,不如咱们就借着那美人,替二公子出一口气?此事我担保可以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张龙打的算盘很响,这样不但可以讨好大公子,也能替二公子出一口气。
游家像他这样的皮肉境武者很多,不搏一搏,怎么能出头?
“神不知鬼不觉?”
游烈嗤笑,道:“只要做了,就有痕迹,你真当那凉州演武堂是吃素的?”
“我告诉你,凉州地界,演武堂就是天,哪怕总督大人都不敢招惹这个马蜂窝,你想去动凉州演武堂的弟子?嘿嘿,到时候那柳擎提剑上门的时候,你全家都要死。”
“公子,一个美人而已,真这么可怕?”张龙犹自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