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年不确定的喊了一声,道:“都是送给你的?”
莫争含笑点了点头。
然而,望着对方给的确定答案,两口子再度陷入沉默之中。
虽然两口子亲眼所见这些大人物登门,亲耳听见这些人说上门给莫争来恭贺年节。
可是莫争,两个月前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捕快,一名上阴武馆的弟子。
过了今天才十五岁的小家伙。
哪怕考上了凉州演武堂,成了整个上阴县城口中别人家的孩子,让莫大年一家人得到了旁人的尊重,但是,也仅仅就是这样了。
并没有带来更多的变化。
虽然全家人都知道,莫争会有出息,但那应该是很久很久之后的事情了。
甚至是莫争拿出那么多银钱来给他们,他们也能接受。
钱吗,武者本就是很能挣钱的。
可现在呢,一大早捕快净街,一大群连上阴县令方大全都要小心伺候的大人物们,接连登门拜访,而且态度热情温和,送上了他们这辈子都挣不来的厚礼。
这些可都是只存在过他们听说中的大势力,这些大人物在上阴县可能根本就见不到。
强烈的反差让莫大年夫妇二人吃惊的大脑陷入了宕机中。
光这些礼物的价值都超过了数万两银钱,不知道能买两口子经营的那家酒楼多少座了,这还仅仅是恭贺的礼物。
两口子望着莫争,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自家这个二弟。
就如同整日里乖巧温顺的小猫咪,一眨眼变成了一只凶猛老虎,这种变化谁能短时间接受?
莫争笑着走上前去,拉着两人的手,将他们放在了座椅上,道:“大哥大嫂别想差了,这是他们看在我老师的面上才送过来的,我老师才是真正的大人物。”
“是因为你的老师吗?”
莫大年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
他摸起桌上一个干净茶杯,倒了点茶,自顾自的喝了,抚摸着胸口放松道:“我就是二弟你虽然是武道天才,可时间这般短,也不应当会令这么多大人物登门拜访。等过了年,可得好生感谢一番你老师。”
“我们小争肯定也很是优秀。”
王玉梅笑着说道:“要不然,那么厉害的老师,怎么会收小争入门呢?不过,小争你现在到底是什么实力?”
莫争能感受到大嫂笑容下隐藏的几分担忧,想来就是因为王大虎方才所说昨夜之事。
“大哥大嫂,还记得两月前来接我的那位周宪周师兄吗?”
“自是记得,大虎哥说他是六扇门的金印捕头,正五品,权势很大,就算知府老爷也要让他三分。”
王玉梅的印象很深刻,毕竟上阴县只是个小县城,来这么个大官不容易,更不必提还是来接莫争的。
“六扇门厉害啊,我听酒楼的客人说,他们权势极大,专管武者,在各州设金印、银印、铜印三种捕头,就是那些官员想抓也就抓了。”莫大年也道。
莫争含笑从怀中拿出了那枚银印,放在了桌上,道:“大哥大嫂,这一枚就是六扇门代表银印捕头的银印。”
“银印捕头?”王玉梅和莫大年都懵了。
特别是莫大年,他刚还在说六扇门捕头的厉害,可这一眨眼,自己家中就冒出了一名银印捕头。
这可比县令方大全的官大多了。
“总之,大哥大嫂你们不必想太多,咱们一家人好好过个年。待到年节之后,咱们都去凉州城去,小天和丘儿需要更好的教育,大哥大嫂你们可以在凉州城开一座酒楼,咱们一家人便又可以团聚了。”莫争说出了自己回来前就有的想法。
以前是没条件,如今有条件了,自然要往更好的地方去。
他如今的能力在凉州购宅生活不难。
“啊,去凉州?”
两口子眨了眨眼,还没消化银印捕头一事,又要去凉州了?
“太突然了,小争,我们商量商量再定吧。”莫大年说道。
“无妨,时间还长呢。”莫争微笑道。
两口子点点头,看着眼前的少年,心中不约而同升腾起一个想法:小争长大了。
……
大街之上,人来人往。
王清儿陪着金天宝正在逛街,忽见到路边行人纷纷躲避让道,不禁有些奇怪。
“清儿,来。”
金天宝拉着王清儿,也站到了路旁。
“这是怎么了?”王清儿不解道。
“昨天大虎哥不是说了吗,有很多大势力到了咱们上阴县城。”
金天宝说着话,还朝远处探头探脑,很是好奇。
很快,一匹匹骑着黑鳞马的骑士出现在了视野里,还竖着一杆杆代表身份的旗帜。
“四海商行、黑煞教、银城洛家……啧啧啧,这可都是有脏腑境大高手坐镇的大势力。”
金天宝是府中演武堂弟子,见识不凡,他对王清儿感慨道:“清儿,你知道脏腑境大高手吗,他们一个个厉害的很,便是凉州总督也要给几分面子。”
“凉州总督都要给面子?”
王清儿瞪大了眼睛,她见过最大的官也就是县令方大全,总督对她而言,完全是个传说。
“嘘!别说话,来了。”
随着黑鳞马行至左近,周围瞬间就变的安静了下去,只剩下哒哒的马蹄声,和马上人交谈的声音。
“那位莫争老弟当真潜力无限,竟得柳擎大人青眼,柳擎大人可是斩杀过数位脏腑境大高手的剑道宗师,方大人,你的地盘出了个这样的人物,可是有福气啊!”
“就是就是,我家教主对莫老弟也很重视,日后肯定还会经常拜访,到时候还要麻烦方大人了。”
“诸位言重了,但有吩咐,下官必然从命。”
……
交谈声音传来,却随着马蹄声走远,越来越模糊,直至听不见。
周围逐渐恢复喧闹,金天宝不禁感叹道:“这位莫争莫公子,当真是了不起,竟然让这么多大势力登门造访。”
哪怕他日后从金庆府演武堂毕业,距离这些大势力也遥远的很,更不必说让他们登门拜访了。
“清儿,走了。”
见人群散开,金天宝招呼道。
不过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转头看去,却见得王清儿呆呆站在原地,俏脸苍白,视线看着远处的黑鳞马,双眸之中满是茫然。
“你怎么了,清儿?”金天宝关心的道。
王清儿张嘴欲言,却迟疑了一下,随后摇头道:“没什么,只是身体有些不舒服,咱们回家吧。”
说罢便转身回家走去,神色茫然,背影失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