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莫争,道:“臭小子,你还狂啊,今天就请你去吃牢饭,明日就遣人将你一家都抓了!”
“老张,抓人吧,回头就说这两人勾结江洋大盗,意图袭杀我等。”
那被唤作老张的班头,一抬眼看见以县令公子方如海等为首的一群纨绔,心里就有数了。
闻听吩咐,他应了声是,带着人大刺刺的朝着房间里冲。
天字一号房很宽敞,哪怕又多了这七八名捕快,依旧不显得拥挤。
望着安安稳稳坐在那的两名少年,张班头狞笑着走上前去,道:“你们两个,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得罪了这么多公子少爷,下辈子记得投个好胎,莫要再到这上阴县地界来了。”
“兄弟们,拿下这两个贼子!”
众捕快应声拔出长刀,拿出镣铐,聚拢了上去。
一众纨绔得意的看着这一幕,尤其是方如海,笑容里俱是快意和凶残。
“栽赃袭杀朝廷官员,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名?”莫争忽然问道。
“你说什么?”张班头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道:“你再说一遍?”
“我说,栽赃袭杀朝廷官员,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名?”莫争重复了一遍。
“哈哈哈,就你,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朝廷官员,我呸!可知冒充朝廷……”
莫争自怀中拿出一件东西,重重的拍在了桌上,‘砰’的一声重响,打断了他的话。
张班头大怒,正待喝骂,眼前忽然银光一闪。
桌子上的东西,是一枚小印,一枚银色的小印。
他的怒气一下子便消失的无影无踪,整个人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何止是他,围着莫争和陈武两人一圈的一众捕快们全都傻了眼,举着的兵刃和镣铐,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老张,你等什么呢,还不动手?”何公子见状满脸的不耐,道:“方少爷请的客人都快到了,别磨蹭了。”
方如海也冷哼了一声,表达了心中的不满。
张班头双手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发现那一枚银色小印仍旧在桌上,并不是酒醉花眼,不禁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他一脸欲哭无泪的神情冲一众纨绔道:“何少爷,动不了手了,咱们闯祸了,闯大祸了。”
“闯什么大祸,上阴县里,天塌了爷都能给你撑起来!”方如海喝斥道:“快动手,拿下他们,否则我就剥了你这身皮!”
作为县令公子,他想对付朝廷有品秩的官员很难,可对付这些班头,只是说一句话的事。
“怕是你方少爷的话,今天不管用。”
莫争轻描淡写的道:“还不跪下?”
扑通、扑通……
一连串跪伏倒地的声音,只见这些平日里耀武扬威的捕快们,齐刷刷的跪倒在地,神色都是惶恐而不安。
望见自己等人喊上来的帮手竟然如此听对面这少年的话,一群纨绔全都傻了眼。
“张班头,你们到底怎么了,怎么跟这么一个少年下跪?”方如海气急问道。
“方少爷,何少爷,你们看那这枚银印。”张班头说道。
一众纨绔眸光看向了那一枚银色小印,方才有捕快们挡着,他们还真没看清楚,此时有张班头提醒,细细一看,那银色小印通体淡白,造型精巧,瞧起来极是别致。
“这……这是……”
何飞全到底是捕头家的公子,家学渊源,望见那一枚银印,顿时瞪圆了双眸。
“是什么?”方如海不解。
“是六扇门的银印,持印者便为六扇门银印捕头!”
何飞全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哭腔,他害怕的道:“方少,咱们闯祸了,真的闯大祸了!”
六扇门银印捕头?!
原本还惊疑不定、怒火中烧的方如海,听见这一句话,瞳孔骤然一缩,难以置信的望着那一枚银色小印,又看了那少年年轻的过分的脸庞,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心中一片冰冷,一股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全身。
六扇门是做什么的?
那是专门对付武者的,管你是权贵世家,还是帮派首脑,哪怕是皇亲国戚,说抓就抓,说杀就杀!
而六扇门的银印捕头,更是正六品,他爹上阴县令方大全,混了几十年也才正七品,碰见眼前这少年怕是还要行礼称大人!
朝廷官爵,非武者不授予。
正六品的银印捕头,必然是武道高手,关键是对方还如此之年轻,瞧着顶多十五六岁的模样,堪称是潜力无限!
他虽然武道天赋平平,可有方大全这个当县令的武者父亲,对于武者的常识还是知道的。
四十岁,是评价一位武者的分水岭。
这少年,是绝对的大人物,不光是眼前,日后更会飞黄腾达。
“这家伙,和陈武这样私盐贩子家的孩子厮混在一起,竟然是一位银印捕头?”方如海觉得胸口闷的几乎喘不动气。
他是纨绔,是嚣张,可不蠢。
做一名纨绔最基本的条件是什么,是眼力!
平日里他从不曾惹到厉害人物头上,可今天却一头栽了,还惹到了大麻烦。
正六品的银印捕头,完全有资格查武者不法之事,只要查一查他爹方大全做过的事情,也不必特意报复,只需公正处置,就他家做的那些事,恐怕全家都要流放。
又何止是方如海?
其他的纨绔们,哪怕是不知道银印捕头名号的,却也都知晓六扇门的大名,一个个吓得都是两股颤颤,哪里还有方才的威风?
“你请的客人似乎到了。”莫争忽然说道。
什么?
方如海等人此时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理会什么客人不客人的?
但很快,外边便传来一阵呼喊:
“如海,在这呢,人可不少啊!”一道雄浑有力的男子声音自房间外响起。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到六名青年站在门口,各个气血旺盛,单衣薄衫,浑身充满了压迫气息。
莫争眸光放在了站在最后面的两名青年身上,是熟人,之前上阴武馆的大师兄李费和张怀宇,大半年前考入了金庆府演武堂。
想来他们就是这些二代纨绔宴请的金庆府演武堂弟子了。
“王海大哥,你来的正好!”
方如海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急声道:“请救小弟一命,小弟定然感激不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