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如海满脸希冀的看着进来的数人,尤其是领头唤作王海的,希望他伸手搭救自己。
因为王海不但是金庆府演武堂弟子,更是其中的佼佼者,短短两年多的时间已经破境成为入境武者,可谓潜力无限。
他爹方如海曾特地嘱咐他,让他将对方结交好,王海的未来绝不仅仅局限在入境武者,有可能踏入筋骨境。
要知道,筋骨境在整个金庆府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知府大人也要以礼相待,不敢得罪。
王海闻言,诧异的看着这一幕,只是吃顿饭,怎么就闹成了这样?
这架势,七八名捕快跪在那里,一众熟悉的上阴县城权贵公子们全都惊惧无比。
至于对象,则是安然坐在那里的两名少年。
准确的说是一名少年。
王在金庆府演武堂修炼数年,自然眼力非凡,他一眼便看出了那胖少年心中的惴惴不安以及那模样清秀的少年老神在在的不同表现。
不止是他,其余五名金庆府演武堂弟子见了这般场景,也都是吃了一惊。
现场局势很明显,是这群纨绔子弟吃了亏。
可是,什么人物能在上阴县地界叫这些地头蛇吃亏,还是这么两个少年?
“莫师弟?”
就在王海还在想怎么开口相助方如海之际,李费已然出声,他惊喜道:“莫师弟,想不到在此处遇见了你!”
“李师兄。”莫争微微点头。
现场因为这句话更加安静,没人想到李费会和对面的少年是旧识。
“李费,这位是……”王海问道。
“哦,这位莫争莫师弟可是我上阴武馆最出色的天才,前一阵子被凉州演武堂录取,王海师兄你不一直心心念念的要见一见吗,今日却是见到了。”李费说完,又看向莫争苦笑道:“莫师弟,你可藏得真深,亏我之前还觉得你天资不太适宜练武,还去你家中……”
李费后面说的是什么,除了莫争和陈武之外,已经没有人在意了。
凉州演武堂,莫争!
所有人的心神都被这句话所震惊!
方如海与何飞全彼此对视一眼,眸光中俱是惊惧之色,若是早知道对方是考上凉州演武堂的那个莫争,再给他们两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放肆!
至于那些其他的公子哥,脸色已然吓的是一片煞白。
莫争考上凉州演武堂的事情,也就两个多月前,他们当然知晓对方,更是知道曾经横行一时的黑沙帮,就是因为这少年而被直接摧毁!
他们中绝大多数人的家境势力都比不上黑沙帮!
惹上了这个煞星……
凉州演武堂弟子!
王海望着对面那少年,心中不由得一颤。
没人比他更了解凉州演武堂了,他苦心孤诣的修炼外功,在金庆府演武堂辛勤三年,才勉强突破至入微层次,如此已然堪称是金庆府演武堂最优秀的弟子之一。
然而,踏入凉州演武堂最低的门槛,就是十八岁入微。
眼前这少年才多大,看起来最多十六!
就已经被凉州演武堂录取,这其中代表的潜力和天赋,不言而喻。
而方如海这群纨绔子弟,脑子灌了屎了,竟敢惹上这样的武道天才!
就算县令方大全,也绝不敢得罪这样的人物。
因为这些弟子不但未来可期,他们身边的师兄弟们,全都是武道天才,一旦毕业就是筋骨境武者!区区一个皮肉境武者、七品县令又算个屁!
自身的实力,人脉,加上他们日后也会成为各个势力的核心乃至大燕朝廷的高官,可以说,这些人绝对是整个大燕前途最光明、也会执掌最核心权力的一群人!
这样的武道天才抱团在一起,惹一个就等于惹上一大堆,甚至说不定他们还会拜入脏腑境大高手乃至武圣的门下,谁敢招惹他们?谁能招惹他们?
可就来赴个宴,就遇上了这种蠢事,而且自己还属于犯蠢的一方……
王海嘴角有些发苦,他道:“莫公子,这件事和我等无关,我等只是受邀来此赴宴,绝无与您为敌之意,不知我等可否离开?”
李费闻言,顿时也反应了过来。
踏马的,这好像他们已经站在了莫争的对立面。
就出来吃个饭,想着结交几个地头蛇日后家中办事方便,可他们也没想会因此与一名凉州演武堂弟子为敌啊!
那五名金庆府演武堂的弟子立时慌乱了起来。
李费着急道:“莫师弟,此事真的和我等无关,还请你相信我等。”
两人的话撇清了和方如海等人的关系,直接让方如海等一众公子哥心中冰凉,也更认识到凉州演武堂这块招牌的可怕。
这么多金庆府演武堂弟子,其中王海还是极优秀的那种,连方大全都以礼相待,平等交往。
结果,在莫争面前竟然竟然表现的如此畏惧,为他们说一句话都不敢!
“我知道李费师兄你的性子,此事定然与你无关,不必多言。”莫争微笑看着李费,道:“换了其他时候,定要请你喝一杯酒,不过今天不太合适。改日去金庆府,定然登门拜访。”
李费是个老实人,虽然当初去他家告状背刺过他,但都是为了他练武,莫争心中对李费只有感激。
“那就这样说了,我在金庆府等你。”李费心中松了一大口气。
“莫公子,那我等便不打扰你了,先行告辞。”王海恭敬说道
莫争微微点头,没有言语。
“咱们走!”
王海低喝一声,带着李费等一行六人扭头便朝着外边走去,看都没看方如海等人一眼。
眼见得救兵来的快,去的更快,方如海心中绝望之际,情知得罪了莫争,便是连他父亲也未必会饶他,当下咬了咬牙,双膝一软,‘扑通’一声。
在所有纨绔吃惊的目光中,这位县令家的公子爷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哀声求道:“莫大人,是我的错,我有眼无珠,狂妄自大,冲撞了您喝酒的雅兴,还望公子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人一次。”
莫争一脸玩味的看着这纨绔,道:“我记得,方才方少爷说的是要杀我全家,还要送我去吃牢饭?”
“是我嘴贱,是我嘴贱!”
方如海毫不犹豫的伸手扇起自己的脸来,‘啪啪啪’的清脆声响回荡在房间里,方才还嚣张跋扈的县令公子,刹那间便脸肿如猪头,其人下手毫不留情,打的自己满嘴血痕。
莫争视若无睹,反而对跪在地上的捕快道:“张班头,我方才问你的问题想好了没有?”
“啊,大人?”
张班头听到点自己名字,吓得浑身一个激灵,他磕了个头,道:“卑职鲁钝,还请大人再说一遍。”
“栽赃袭杀朝廷官员,以下犯上是什么罪名?”
“这……这……”张班头结巴了起来,脸上俱是恐惧。
“不知道,还是不敢说?”
莫争笑了起来,道:“成,我替你说。无故栽赃袭杀朝廷官员,视为造反,主犯凌迟,夷三族,从犯吗,只斩首一人,全家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