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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人为了活命,五花八门的什么求饶的话都说出来了,四周的人听着倒还觉得正常,莫争却不由得笑了起来。
就他方才展露的这些实力,也配称天下无双?
当下,他抬了抬手。
求饶的赤火帮众立时便沉寂下去,一个两个眼巴巴的看着他,神色之中俱是求生之念。
不是没人想过逃走,但这些人都是帮中的精英,在见识到莫争的那一记诡异刀气后,明白就算跑的再快,也快不过对方的一记刀气,又如何敢跑?
他们的速度可远远比不上那位孙堂主。
“你们以为我会杀你们?”
莫争看着这些人摇头一笑,道:“非是莫某看不起你们,以你们的实力,绝非莫某一招之敌,可既然尔等身为赤火帮弟子,我大哥又是赤火帮副帮主,我又怎会当着他的面屠戮他的手下?”
众人都是面露不解之色,既然如此,孙堂主不也是赤火帮弟子,莫大年的属下,怎么还是被你一刀宰了?
“你们啊,当真是榆木脑袋。”方菱此时回过神来,扫了莫大年一眼,随即冲身后众弟子嫣然一笑,道:“良禽择木而栖,如今孙堂主既然身故,天庆府自然暂时由莫副帮主掌管,尔等还不速速改换门庭,拜谢莫副帮主活命大恩?”
方菱看的最为通透,这位莫争莫二公子,俨然是要替自家大哥收买人心,彰显威德,这才会放过这些赤火帮众。
否则以其人的实力,不过几道刀气的事,便能一了百了,脏腑境强者又岂能轻辱?
那些赤火帮众急忙又朝着莫大年求饶道谢,表着忠心,不过眼神依旧在莫争身上飘忽,明显仍是惧怕这位莫二公子的缘故了。
莫大年见状不由得苦笑,当下道:“好了,尔等各自散去吧,将这些尸体带回堂中好生保管,今日之事,我会禀报帮主,到时候自有帮主他老人家来奖惩。”
收拢势力什么的,莫大年虽然需要,却也不会照单全收,这其中必然会有孙堂主的铁杆心腹,必然要借这一件事清除一番,杀鸡儆猴,其余之人再轻轻放过,恩威并施,方才令人畏服。
做了这么久副帮主,莫大年自然也不是当初那个小小的赘婿,历练的颇有效果。
这些帮众闻言,无不心中大快,不管帮中奖惩如何,顶天了一顿皮肉之苦,却比孙堂主这般变成骨块血肉、死无全尸来的好的多。
是以他们纷纷道谢,眼见莫争没有任何反对的姿态,当即抬起地上的几具尸体,惶惶然作鸟兽散,眨眼的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若非地上残留的血肉和碎刃,怕是让人觉得方才的剑拔弩张只是一场梦境。
莫大年此时走到了莫争身旁,冲着方菱行了一礼,道:“方姑娘,今日辛苦你前来相助,我莫家上下铭记于心。”
“莫大哥,你知道的,我……”
方菱正欲倾诉衷肠,忽然觉得浑身一冷,定睛看去,却是莫争目光灼灼,她有些尴尬的笑了一笑,道:“好叫莫副帮主得知,今日又哪里需要我来助力,您家中有如此强者,休说孙堂主,便是我父亲来了也无用,倒是让我涨了不少见识。”
此言虽是客套,却也出自真心,毕竟那刀气变向的神技,她确实第一回得见。
“方姑娘谬赞了,区区微末伎俩,不值一提。”
莫争自谦了一句,又问道:“姑娘觉得,今日之事,莫某处置的是否合适?”
“自然,莫二公子你为弟子报仇,霹雳手段斩杀孙堂主,又菩萨心肠放过了诸多帮众,还归功于莫副帮主,轻松解此之围,小女子实在佩服的很。”方菱笑赞道。
“为弟子报仇?方姑娘,若是那位何小梅姑娘不是我的弟子呢?”莫争似笑非笑的问道。
“她……她不是你的弟子?”
方菱眨了眨美丽的大眼睛,眼神里都是不解。
“你定然是想问,既然不是我的弟子,我又为何要替她报仇。”
莫争似是看穿了人心,微笑道:“实话告诉方姑娘,我以此为借口,纯粹是想杀了那姓孙的泄愤而已。其人依仗贵帮之势,区区一筋骨境武者,竟敢骑到我家头上,口口声声都是为了帮中着想,为了我大哥所为,实则却是看中我大哥的位置,心中不服,暗中谋划,更牵连无辜,屠戮弱小,我今日若不杀他,心气着实难平!”
这一口闷气,从之前在小酒馆看着那被吊死的何老头时便涌上了莫争心头,待看到那封所谓的绝笔信时更是火上浇油,所以莫争斩杀周轮等人犹自愤懑在胸,扬言要夜斩孙堂主。
随着孙堂主此时伏诛,一众赤火帮众做鸟兽散,这口闷气才算是彻底发散。
“冤有头,债有主。孙堂主既然是那祖孙惨状的罪魁祸首,莫公子你杀他合情合理,便是我父亲知道,想来也只会喝彩,绝不会有其它心思。”方菱答道。
“方帮主会喝彩?”
莫争冷笑一声,道:“我看未必,今日城中局势,我大哥和孙堂主势如水火,孙堂主带人上门逼宫,意欲杀我,看似是一块血玉导致,实际上却都在方帮主的算计之中,怕是他正乐见孙堂主和我大哥斗个你死我活。”
“二弟,你莫要胡言!”
莫大年连忙插话,歉意的看向方菱,道:“小争他性子狂悖,还望方姑娘你体谅,此言就不必说与帮主他老人家听了。”
“嗯,我自晓得轻重。”方菱虽是心中不满,但仍一口应下。
莫争却是哈哈一笑,道:“大哥何必如此担心,莫非我连几句真话都不能说吗?”
“莫二公子!”
方菱终是怒了,玉颜之上浮现一抹潮红,喝道:“我本不欲与你计较,可你屡屡提及我父,究竟是何用意?”
她此时气的也顾不得莫争的实力了。
“这话该问你父亲,他是何用意?”
莫争正色道:“我大哥为他出生入死,断了一条臂膀,难道还不能说是忠心耿耿?可他如何对待我大哥的?”
“我父亲封莫大哥为副帮主,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还不够吗?”方菱反问道。
“好一个副帮主,堂堂副帮主,却连区区一个天庆府都管不了,我听说你们赤火帮也是威震宁州十数府的大势力,副帮主便是这等的权势?”
莫争语带讥讽的道:“方帮主难道不知晓那位孙堂主对于副帮主之位一直心存觊觎之心吗?却偏偏派来执掌天庆府,分明是有意制造矛盾。更不必提令他搜罗资源、助我大哥修行,俨然是方帮主怕矛盾激化的不够深,特地刺激孙堂主,生怕两人不打起来。”
“今日之祸,完全是咱们这位方大帮主刻意为之,方姑娘以为然否?”
“便是你此来天庆府,目的怕也不止是查看矿脉,怕还另有任务,还是关乎我大哥和孙堂主的,是也不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