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气如虹,照亮了所有人的视野。
望着那一道凛然刀气,感受着其中刺骨的森寒,在场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发颤。
特别是那些赤火帮的帮众,被这一道刀光吓得手脚发软!
能斩出刀气的必然是脏腑境强者,而脏腑境在这天庆府内足以称王称霸了,他们的帮主也不过脏腑境罢了,他们竟然来寻这样一位强者的麻烦,俨然是在找死。
孙堂主心中已然后悔到了极点。
不管他有什么说辞,不管他有什么靠山,不管他是否占据道义,眼下这些都无关紧要了,唯一重要的便是这一道刀气,接不下,就是死!
没有对错,没有胜负,只有生死!
他毫不犹豫的激发了燃烧气血的保命秘法,浑身气势陡然暴增,宛如一头凶戾狂暴的野兽,拼命的朝着一旁逃窜而去!
不得不说这位赤火帮的老牌堂主颇有几分实力,搏命的打法之下,竟然在须臾之间已经脱离开了那刀气的覆盖范围,转危为安了。
孙堂主这一避之后,顿时心情放松了下来,正欲出言讨饶,说是一场误会时,猛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定睛一看,自己带来的那些赤火帮众正无比紧张的看着他,仿佛他要遭遇什么不忍言之事一般。
发生什么了?
他下意识的朝着莫争看去,然而身后忽然一阵寒风刺骨,他只觉得身上一麻,随后什么事也没有了。
“堂主,小心!”
此时,他的耳边方才传来一阵关心的呼喊之声。
小心?
小心什么?
孙堂主心中不解,可是下一瞬,他的身体却轰然爆裂开来,无数血块朝着四面八方溅射而去,一眨眼的功夫,将四周的赤火帮众劈头盖脸的溅了一身。
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胡乱叫骂,现场寂静无声,所有赤火帮众看着莫争跟看见鬼一般的神情,眼神里都是恐惧和害怕。
如何能不恐惧害怕?
孙堂主可是他们的主心骨,一位筋骨境大成的武者,平日里也是威风八面、众人吹捧的大人物。
可是,仅仅一刀,一刀便让这样的大人物死无全尸,这是何等的实力?
更可怕的是,方才那一刀竟然还会改变方向,在孙堂主避过之后,在半空之中拐着弯将其斩杀了,脏腑境大高手的实力强横如此吗?
难怪只有成就脏腑境,才有资格开创一个势力,才有资格在这大乾国土上横行一方。
害怕的又何止赤火帮众?
莫大年身后那些莫家仆人,见了这样血腥的一幕,无不被吓得脸色苍白、心中惶恐不已。
如何能够不惶恐,他们这些人,在今日下午见了这位爷的时候,还在背后议论其人或许是来混吃混喝的骗子,亦或者是混不下去才来投靠莫大年的穷亲戚,总而言之,都是带了几分看轻的意思,哪怕是莫大年证明对方身份是真,他们心中依旧有些不屑。
可是,谁曾料到这位二爷才是一尊真正的大神,竟然拥有内气外放的可怕实力,俨然是一尊脏腑境层次的强横武者,这样的大人物,便是赤火帮主也要小心礼遇,更何况他们?
“这……这……”
那位方菱姑娘忽然咽了口唾沫,玉颜之上,是十分明显的惊惧之色,在场之人数她身份最高,而在赤火帮主的言传身教之下,她的见识也是最广博的,哪里还看不出来莫争并非一个寻常的脏腑境强者?
斩出刀气固然是内气外放的直接体现,可她见识过的那些脏腑境强者,根本没有一人能够操纵离刃的刀气改变方向!
这样神乎其神的手段,怕是只有武圣方才能够做到吧?
至少她的父亲和相熟的几位脏腑境长辈都无法做到。
方菱望着对方那年轻的过分的面庞,不由想到:便不是武圣,此人也绝对是脏腑境中极为强大的存在,否则断无可能拥有这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莫争自然不知晓方菱是什么想法,他也不关心这些人的想法,此时此刻,他的心思更在手中的长刀之上。
只见得这柄在月光之下泛着寒光的长刀,刀身之上已然遍布密密麻麻的裂纹,而且裂纹犹在不断地蔓延扩大,在到达了某一个临界点后,却是直接轰然破碎开来!
当当当当……
刀刃碎片砸落地上,发出阵阵清脆悦耳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夜色之中传出了极远的距离。
“可惜……可惜……”
莫争随手将刀柄扔在了地上,脸上的惋惜神情,也不知到底是在可惜人接不住一刀,还是在可惜刀受不了他的一击。
赤火帮众看着掉落一地的长刀碎片,脸上的神情更是惶恐。
他们都是跟随孙堂主日久的爪牙,否则也不会出现在今日这样的场合里,自然深知这一柄长刀乃是孙堂主极为珍惜的兵刃,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方才弄到手,据说坚硬锋锐不逊色脏腑境使用的宝兵分毫,平日里也确实削铁如泥、吹毛短发,帮助孙堂主斩杀了不少强敌。
可就这样的一柄刀,竟然受不了人家随手斩出的刀气,刀身直接崩碎,可见那一道刀气威力之恐怖、对方实力之强横,孙堂主死在其人手下着实不冤。
而既然孙堂主受不了这一击,那他们呢?
他们难道在这样的刀气之下,能够安生活下来吗?
答案无疑是否定的。
这一点,或许很多赤火帮众没有想到,可同样的,也有赤火帮众已然想到,毕竟爱惜性命聪明人什么时候都不缺。
一名皮肉境的武者率先跪了下来,冲着莫争磕头求饶道:“饶命,求公子饶了我等一条性命!”
这如同一个开始,那些赤火帮众见状,争先恐后的跪了下来,冲着莫争磕头求饶:
“公子饶命啊!”
“我等也非自愿,实是孙堂主命令我等前来!”
“公子实力强横,天下无双,还请大人不记小人过,将我等当做一个屁放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