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牵扯谁,我只是有几句话想说罢了。”莫争轻描淡写的道:“难不成,孙堂主连让我说话的机会都不给吗?”
“哼,你既然供认杀人,说什么也改变不了结局,念在莫副帮主的面上,让你交代几句遗言!”孙堂主故作大度道。
在他看来,这年轻人已然认罪,除非莫大年不顾家人安危,带其逃生,否则其人身死已然是定局,不管说什么也没用了。
殊料下一刻,他脸色就变了,因为莫争拿出了一样他熟悉的东西来,那是一块玉,一块血玉。
“孙堂主可认得此物?”
“你拿此物出来做什么,这是我今日送给莫副帮主的宝物,自然认得。”
“认得便好,你一直问我是否杀了他们,又是否要杀你,为何不问我因为什么要将他们尽数斩杀,为何不问我为什么要去杀你?”
莫争摩挲着那块血玉,冷冷一笑,道:“若非因为此物,难不成我是吃饱了撑的,不与家人团聚,却深夜行凶,杀人性命,还要杀一个素昧蒙面的你,难道不是你欺人太甚,指使属下欺负弱小,巧取豪夺,害人性命的缘故?”
“什么巧取豪夺,什么害人性命,你休要胡言乱语!”孙堂主面色发黑,道:“你年纪轻,不明事理,我不怪你,此中之事,别有内情。”
“有何内情,为了一块血玉,你让周轮逼死了那何老丈,更是将他孙女卖给了王员外,这又岂是假的?最恼人的是,你还命属下打着我大哥的旗号去做这些恶事,想给我大哥泼脏水,这些难道是假的吗?!”
莫争冷声质问道:“当然,你孙堂主大可以不承认,可这种事难道就这么一件吗?齐六与我已然交代过,分明是你欲以此败坏我大哥名声,好让他被方帮主责罚,或是引来强横武者除暴安良,让你上位。”
“你腹心之人,怕是不少人做过这等事,想来一查便明,你也抵赖不得。”
方菱脸色大变,看向孙堂主,问道:“这……孙堂主,他所言是真是假,你当真做了这些事?”
“方姑娘,有些事我不想说,今日来此,只是为这些弟兄报仇,其它的,你还是莫要管了。”孙堂主神情肃穆的说道。
“还是说一说吧,你不说,莫副帮主心中不会安定,你手下这些人难道会心服吗?”
方菱道:“孙堂主你既然逼着这位莫争公子自尽,他临死诘问,你又如何好避而不答?”
孙堂主依旧沉默。
见状莫争皱了皱眉,正待用强,一旁的莫大年却出声道:“孙堂主,还是说一说吧,此事关系到我的名声,况且你若不说,今夜之后,怕是也没机会说了。”
他已然看出莫争对其动了杀心。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
孙堂主见莫大年说话,不由得露出了几分讥讽之色,道:“帮主曾暗中令我注意搜罗辅助修炼的丹药宝物,帮助你莫副帮主提升实力,却是希望你的血脉之力,能发挥出更大作用。你说,我做下这等事,不用你的名号又用谁的?”
“是帮主的命令?”
莫大年脸色大变。
“我……我父亲会下这样的命令?”
方菱同样心中大乱,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今晚的罪魁祸首,竟然是她在宁州城的老父。
“好了,你们也都清楚了,这小子晓得我为何不让仔细调查吧,此事回头你们大可去寻帮主对质,看看是否属实。”
说到这,孙堂主叹了口气,道:“事实上,我本不欲吐露真相,折损帮主英名,奈何你们苦苦相逼,莫副帮主,还望你不要因今夜之事,记恨帮主,要好生修炼武道。”
“这……这……”
莫大年心乱如麻,不知如何是好。
若是这件事孙堂主是幕后黑手,他自然死有余辜,可是帮主命令,还是为了他修行,那这口锅他背的不冤,如此如何又能让自家二弟杀了对方呢?
“孙堂主,你当真是个巧言令色之辈。”
就在众人六神无主之际,莫争却是不屑道:“方帮主便是下过这样的命令,可是搜集修炼的宝物,可曾叫你巧取豪夺?可曾叫你害人性命?”
“你这小儿懂什么,在那里狺狺狂吠!”
孙堂主大怒道:“我同帮主数十年患难,岂会捏造他的命令?旁的不说,就是这些辅助修炼的宝物和丹药,谁不视其如身家性命,谁肯平白交给我们,我不巧取豪夺,如何能够得手?”
“况且我做这些事,都是为了你大哥,都是为了赤火帮,一片公心,绝无二意,便是要追究我的过错,那也是帮主的事情,和你无关!”
莫争闻言,双眼一眯,也不恼怒,只是沉声应道:“好一个与我无关,那我就不同你说其他的,只说一个与我有关的!我为自己徒儿报仇,杀你可否?”
“你徒儿?”孙堂主愣了一愣。
莫争冷冷一笑,道:“何小梅便是我弟子,你们害了她爷爷的性命,我今日替她讨回这个公道,你可有不服?”
“你想为何家祖孙出头?”
孙堂主闻言冷笑一声,道:“我可不是周轮那废物,就凭你?”
“就凭我!”
莫争应了一声,懒得再与其多言,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长刀骤然斩出!
咻!
夜色之下,一道银白刀气顿时迸现,宛如月牙,直奔孙堂主而去!
“嘶!”
望着这一幕,方菱脸色大变,惊声道:“内气外放,你是脏腑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