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黑,江州城最有名的酒楼醉仙楼内,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不过,仅限于前楼,在后院的清净雅间之内,却是一片安静。
这些雅间毗邻秦湖,单独一座座小院,可以观赏湖光水色,风景宜人,平日里只用来招待贵客。
不过今日,这些雅间却被一队队披甲带刀的士兵层层围住,总督府已然将小院尽数包下,避免闲杂人等入内。
“好的架势啊,总督府是要邀请什么客人?”
“谁知道呢,或许是演武堂的山长,还是其他脏腑境大人物?”
“一般的脏腑境可没有资格被万总督邀请,听说,今晚是为一位来自混天宗的大人物接风来着。”
……
前楼的一众酒客都是议论纷纷,对于总督府的阵仗很是好奇。
这也寻常,毕竟万海伟的地位,能让他如此大动干戈邀请的人物,绝对非同小可,哪怕是放眼整个江州,也没几人有这个资格。
但就在他们说话的功夫,一行人马已然到了醉仙楼外面,而等候在外面的周师爷当即迎了上去。
“咦,快看,总督府的人上去迎接了。”
“他们是江家的人,领头的那个是江家的脏腑境老祖!”
“不会吧,江家老祖又岂会让万总督亲自邀请?”
……
众人仍在议论,都是觉得江家不够资格让万海伟这么大阵仗对待,江长峰却置若罔闻,随着前来引路的总督府武者,大步穿过了前面酒楼,朝着后面的雅间走去。
“哈哈哈,江老哥,多日不见,你风采依旧啊!”罗立诚站在小路上,望见江长峰,立时大笑着上前打着招呼。
“罗执事。”
江长峰看见罗立诚,脸上不由得有些许尴尬神色,但很快便被笑意遮掩过去。
他前些日子才刚刚让对方丢了个面子,此时相见,难免有些不自然。
“走吧,万师弟在雅间等着老哥你呢。”罗立诚面上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笑着在前引路。
江长峰点了点头,跟着走了上去,他忍不住问道:“敢问罗执事,不知道万总督邀请老夫所为何事?我听闻今日似有他故人来访,他不该是陪着那位贵客吗?”
“江老哥您倒是心急的很,马上不就到了吗?您待会就知道了,绝对是一个大大的惊喜。”罗立诚故意打着哑谜。
大大的惊喜?
这下子更吊江长峰的胃口了,他这一把年纪了,还能有什么惊喜?
……
天字一号小院内。
“钱师兄,你先去一旁的静室休息吧,待我们接到了这位江家老祖后,需要你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唤你。”莫争笑着说道。
这种事也讲究一个方法技巧,若是所有人一起出现,目的性太明显。
等他和万海伟将江长峰先架起来,给足其面子,再说出来意,想来对方就算是碍于颜面,也要给他们一个合适的答复。
“呼……”
钱中友长长出了一口气,心中面上,肉眼可见的不平静。
也是,关乎到自己的婚事,成败就在今晚一举,他心头又岂能没有波澜?
“令主,咱们也要出去了,江长峰已经到了。”万海伟在一旁提醒道。
莫争点了点头,同万海伟一起去了小院的主厅之内。
很快,两人便看见外间罗立诚陪着两名武者走了进来,当先一人,看着不过四十出头,黑发披散,鬓角发白,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俨然是一尊脏腑境强者,当是江长峰。
至于跟着他身后的,则是一名筋骨境武者,想来是带来的随从。
“江老哥,您总算是到了。”
万海伟率先出声,他笑道:“快快快,请坐请坐,今日这宴席,可是单请您一人,来人,快上茶。”
“总督大人您太客气了,老夫何德何能,能让总督大人单独设宴?”
江长峰心头舒服,不过面上却还是假装谦虚,他气势冰冷,不过那也要看是在谁面前。
堂堂一州总督,脏腑境大成的强横武者,位高权重,实力强大,人家地位高出他太多太多了,礼敬于他,他心里自然高兴。
众人各自落座,喝了一口茶水,江长峰这才问道:“总督大人,不知道今日请老夫来赴宴是为了什么事?但有能效劳一二的,老夫绝不推辞。”
“江老哥,今日倒还真没什么事,纯粹就是我师门这位师弟,一直仰慕江老哥您的事迹,此番他游历至江州,是以这才邀请你来一叙。”万海伟指着一旁的莫争微笑说道。
师门故友?
是混天宗哪一位脏腑境?
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坐在对面那名道人,见其一袭青色道袍,背负长剑,约莫三十岁上下,五官平平无奇,心中不禁泛起了嘀咕。
此人是谁,没听说混天宗有修习剑道的脏腑境武者是道人啊?
他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这位朋友是……”
“无量天尊!江老施主,贫道法号清源,这厢有礼了。”莫争含笑冲其打了个稽首。
清源?
清源道人?!
他心头咯噔一下,下意识的看向了一旁的万海伟试图求证。
万海伟轻轻点头,笑道:“清源师弟得蒙宗主赐下混天令,游历各州,巡察我混天宗弟子不法事,前些日子刚刚从西南三州过来,打算在江州盘桓几日。”
宗主?混天宗武圣元天思?代表着宗主亲临的混天令?
江长峰心头震颤,忍不住脱口而出:“您……您是镇神剑!”
什么?
跟随而来的江凤林闻听这个名字,立时浑身一颤,看向那道人的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虽然早知晓镇神剑是混天宗的弟子,可是这样一位传奇人物就是坐在眼前的道人,江凤林一时之间根本难以相信。
不是说那位镇神剑年不过二十,面容俊美,气度非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