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话语,再度出现在了众人耳边。
在场宾客,无不都是目瞪口呆,一剑击败石斐也就罢了,可面对着钱立,这位剑法已然超出了他们理解的天狼帮好手,竟然还是一剑!
那等虚虚实实,分化身影的精妙剑法,光是看他们都是一身冷汗,根本瞧不出来半分破绽,可这位莫公子信步闲庭之间就给破了,这是何等惊人的眼力?
刘箐箐和丁云帆二人,更是深受震撼,就这样简简单单的分出胜负了?
尤其是丁云帆,他方才可还是有些不服气,嘲笑人家瞎猫碰死耗子!
可是,这钱立的剑法,随意都能取了他性命,却仍旧败在其人剑下,可见实力。
谢老爷子神情恍惚,他的阅历,当然看出钱立的剑道已然达到合一之境,可这随手破掉合一境剑法的陌生青年,又该是何等境界?
赵东河则是微微皱眉,钱立的水月剑法他自是熟悉,可方才那分身三影、真身偷袭的一招,连他也看不透真身所在,换他在场,虽然未必会中招,可也绝做不到这样轻松的取胜,他的外功境界还没达到那个地步。
莫争对于千幻面具颇为感兴趣,此时连胜二人,眸光自然而然的看向了那持枪的天狼帮武者,想要继续决斗。
不料那汉子看见莫争眸光扫来,浑身一个冷颤,拱手道:“公子,某家不是你的对手,不必再比了。”
他的实力和石斐就在伯仲之间,只是各有长短,比之钱立不值一提,如今钱立都败的这么惨,他哪里敢上去献丑?
莫争闻言笑了起来,更欲开口,那位九曲剑赵东河却是抢先出声道:“敢问公子,可是蜀州演武堂真传?赵某在蜀州演武堂也有几位朋友。”
听到赵东河这般问,在场宾客无不露出震惊和恍然之色,震惊在于莫争小小年纪就能登上蜀州演武堂真传弟子的位置,而恍然则是莫争这般年轻,这样的实力,除了蜀州演武堂谁又能调教的出来?堂堂蜀州演武堂真传弟子,击败钱立等人自是理所应当之事。
要知道,蜀州演武堂乃是整个蜀州天才武者集中之地,更有诸多脏腑境大高手坐镇其中,亲自教课,乃是无数武者梦寐以求的修炼圣地。
而整个大燕,疆土辽阔何止万里,这样的演武堂也才一十八座而已。
演武堂真传身份更是非同凡响,不但凌驾于一众武道天才之上,日后更有冲击脏腑境武者的希望。
“原来是蜀州演武堂的真传弟子。”丁云帆闻听这个身份,顿觉有理,他原先心中对于莫争的成见,此刻却是尽数烟消云散。
强上一点还能嫉妒,可若是演武堂真传弟子那等天骄,那就如同天上的大日,他只有仰望的地步,哪里嫉妒的起来?
“演武堂真传吗?”
刘箐箐却隐隐觉得不是如此,毕竟莫争刚才亲口承认是来自凉州。
在场宾客并不知道这一点,他们看向莫争的眸光全都变的火热起来,这一位可是蜀州演武堂的真传弟子啊!
这注定了对方日后在筋骨境这一层次绝对难寻对手,若是有幸成了脏腑境大高手,更是能够自己建立一方如同天狼帮的大势力,逍遥自在,称霸一方。若是能攀上一二关系,怕是他们终生都受用不尽。
莫争微微一笑,淡然答道:“赵堂主误会了,莫某非是蜀州演武堂真传。”
他的实力,便是蜀州演武堂山长来了也不是对手,哪里有兴趣冒充小小的蜀州演武堂真传?
若是传扬出去,怕是会沦为亲朋故旧的笑柄。
是以他极是洒脱的道:“莫某来自凉州,此番只是游历至此,偶然撞见谢家盛况,一时兴起,特来为谢老爷子祝寿,还望老爷子莫要见怪。”
他没有说是冲着千幻面具而来,只是托辞祝寿,大庭广众之下,直言为了夺宝,却是有失少侠身份。
谢老爷子哈哈一笑,手抚长须,道:“今日有莫公子登门祝寿,是老夫的荣幸,莫公子定要多逗留几日,让我谢家好生尽一尽地主之谊。”
人老精鬼老灵,谢老爷子这般年纪,历经江湖风雨,莫争这般年纪就有这等了得的实力,日后那还了得?
他怎么会放过这等给谢家抱大腿的机会?
莫争正待拒绝,那赵东河却道:“原来是凉州的朋友,倒是赵某眼拙了,不知莫公子可有兴趣指点一番赵某,赵某看了半天,还没见公子露出真本领,着实有些技痒。”
顿了一下,他又笑道:“当然,和这千幻面具没有关系,你既然击败了钱立,这剩下一个兄弟也不会是你的对手,这千幻面具是公子你的了。”
他坦言是为了见识莫争的真正实力,而非冲着千幻面具。
毕竟他之前已然报出了天狼帮的名号,可如今手下接连被击败,他若是不能稍稍找回场子,传扬出去,不但有损帮派威名,帮主亦会心生不喜。
已然打过两场了,也不差这一场。
莫争长剑一扬,洒脱笑道:“既然如此,那在下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众人听闻此言,不由得俱是神情一振,他们前来祝寿,多数都是冲着看热闹来的,突兀冒出来个莫公子,接连击败天狼帮这等大势力的精英弟子,已然让他们大饱眼福,想不到却是还有一场和天狼帮堂主的对决,他们如何能够不兴奋。
“帆哥,你说,莫公子会不会胜?”刘箐箐有些担心的问道。
九曲剑赵东河的名声可是响当当的,整个蜀州都叫的上号,手下沾染了不少武者的鲜血,妖兽也杀过不少,可不是先前几个无名之辈能比较的。
就算是谢老爷子年轻之时,也没有如今的赵东河名头响亮。
“这……或许赵堂主的赢面应该更大一些。”丁云帆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莫争展现的实力难以看出深浅,他虽觉得赵东河会胜,话也不敢说死。
“莫公子,请!”
赵东河站在场中,神色陡然冷厉起来,伴随着他手掌搭在剑柄之上,就仿佛他整个人都与那一柄剑融为一体,凌厉气息顷刻扩散全场,让人不寒而栗。
“请。”
莫争一手持剑,一手负于身后,青衫磊落,潇洒从容,并无抢先出手的打算。
众人见状,俱是一惊,面对之前那两名武者不抢先出手也就罢了,可这一位九曲剑,可是货真价实的武道强者,纵然是演武堂真传弟子,也未必敢如此托大。
赵东河却是面无表情,他气机想要锁定莫争,把握住对方弱点出剑,可是在他的五感之中,眼前之人只是静静站着,却有一种与四周天地融为一体的感受,不管攻击任何一处,都必然会面临雷霆般的反击,这一下,倒是让他不好出手了。
但他不是石斐,多年的厮杀经验,让他早便明白一个道理,早动手比晚动手强,出手比不出手强。
没有破绽,那就打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