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自家的弟子,一时间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按照宗门记载,当年天地倾覆之际,一番大战之下,皇族和他们五大宗门将前朝宝库翻了个底朝天,想要寻到这门功法,却都没有结果。
而自家弟子不过是出门转了个圈,就将这连武圣都要觊觎的功法拿到手中了,这等机缘气运,实非常人能及。
“弟子也是一时侥幸。”莫争含笑说道。
柳擎抚摸着那黑色毛皮,感受着其上粗糙的触感和坚硬的毛发,道:“这一门功法如是真的,咱们整个混天宗的神功绝技怕是没有一门能比的上他的,你还是速速收起来吧。”
“老师,您真不看看?”
莫争望着递过来的功法,不解问道。
“不看了,这是武圣修行的法门,我如今连自身的功法都尚未修炼透彻,看它又有什么意义?若是有朝一日我成就武圣,自会再寻你参阅。”柳擎神色平静的说道。
莫争没有再劝,而是将功法收了起来,他知道自家这位老师不是好高骛远的性子,不论自身修行还是教育弟子,从来最讲究根基,要他们脚踏实地。
单论修炼到武圣,混天宗的功法确实是足够了。
奈何神功绝技摆在那里,能够修炼成功的又能有几人?
便是莫争现在,也未将风火一气剑第三重境界风火相融练成。
“此事关系重大,我要马上通禀宗主,你近几日不要乱走动,就在凉州城呆着,应当很快就有消息传来。”柳擎又叮嘱道。
演武堂有联系宗门传递消息的渠道。
这条消息渠道,并不仅仅是由山长掌控,如同柳擎、王荷这样的强大脏腑境,都有资格直接传递消息。
这也是为了避免一州之地,某一名强者一手遮天。
从小寒峰下来,莫争直奔向珍所在的小院而去。
然而在他的念力感应中,小院之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人。
莫争也不以为意,演武堂弟子不是在外猎杀妖兽,就是出门修炼,不到夜晚很难在院子里见到。
他就站在原地静静等候。
虽说不是出于他的主观意愿,可毕竟得了人家的清白,多多少少要给个交待。
倘若愿意陪他前往大乾,那自没什么好说的,便是不愿,他也不能亏待了人家。
这一等便是天黑。
期间,不少弟子下了课回院子休息,都注意到了莫争,然而却一直没有向珍的身影。
及至天色愈晚,月上中天,一名穿着白色宫裙的漂亮女子走到了莫争面前,有些惊喜的道:“莫师弟,竟然真的是你。”
莫争一眼便认出了这白衣丽人,笑道:“原是小鱼师姐,许久未见,不知师姐近来可好。”
这女子不是旁人,正是当初莫争与游辰东第一次争斗时,替他出头的姜小鱼,乃是凉州姜家的嫡女。
凉州姜家亦是有脏腑境大高手坐镇的世家,放在数年之前,莫争根本难以望其项背,现在再看就很是平常心了。
“我自是好的很。”
姜小鱼看着眼前这名英俊高大的青年,眉眼之间,英气勃发,一颗芳心不禁扑通扑通的跳着,她本以为对方毕业之后,两人再难见面,却忽然听朋友说对方出现在此地,立时便匆匆赶到,果真见到了他。
她心中欢喜,面上却不露神色,只是温声道:“我听人说,你在此处站了许久,是不是还没吃饭?”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也是刚从藏经阁回来,还未用饭。”
莫争摇头道:“抱歉,小鱼师姐,我在这里等向珍师姐,怕是不能陪你一起了。”
开玩笑,他在向珍身上吃了这么一个大亏,又岂敢再和其它女子一同前去吃饭?
他虽然专心武道,却也不是傻的,哪里看不出来对面女子美眸之中按捺不住的欢喜和爱慕之色?
一个向珍都让他如此狼狈,要是再来一个,他可承受不了。
“向……向珍师姐?”姜小鱼玉脸一白,神色明显有几分慌乱,“难道你和她的传言是……是真的?”
莫争含笑看着她,笑而不语。
真真假假,在幽州那一夜过去后,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了。”
姜小鱼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美眸之中一下子就失去了光彩。
她勉强笑了一下,道:“那我就先走了。”
说罢,也不等莫争回复,就自顾自的朝着远处走去。
莫争有些不忍,却也没有出言阻拦。
最难消受美人恩。
姜小鱼朝前走了数步,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驻足,转身提醒道:“莫师弟,我今日听人说,好像向师妹领了一个任务,前往外地去了,似乎很要一段时间,你若是等她,怕是这些时日等不见了。”
去外地了?
是故意躲我吗?
莫争一怔,心头百感交集。
不过,他也不好说什么,只是遥遥冲姜小鱼拱了拱手,以表谢意。
但他没有离开,而是在这小寒峰下静静站着。
及至天明时分,才前往珍宝坊打探消息。
珍宝坊的弟子自是认识才从演武堂毕业的脏腑境天骄,他细心解答道:“是,向珍师姐是去了外地,她领的是一个炼丹的任务,得去江东寻一位炼丹大师炼制一批丹药,估计最快也要大半年的光景。”
江东吗?
燕江之东,有六州之地,人口众多,土地广袤,距离凉州更是万里之遥,想寻一人又谈何容易?
莫争情知对方不愿意见自己,只能叹了口气,无奈离开。
到了家中,王玉梅和丘儿欢喜自不必提。
待到回房歇息,他这才有暇将那黑色毛皮拿出来细细观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