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完了……”
柳平安躺在地上，一脸的绝望。
面对柳擎的命令，哪怕是丹田被击破、浑身内气消散的痛苦都已经被他抛诸脑后。
对于一名武者而言，成为废人固然是致命的打击，可是对于柳平安这种世家大少，被驱逐出柳家才是让他痛不欲生的惩罚。
只要他还是柳家的长孙，拥有柳擎的宠爱，便是被废去内气也没关系，这世间有的是丹药和宝物可以修复丹田，虽然那种丹药很昂贵，可对于柳家而言，并不是买不起，修炼回原本的修为，顶多也就几年的光景。
可他现在已经被驱逐出了柳家，柳擎还要彻查永安当铺，这其中涉及到他的事情可不少。
莫要说丹药了，后续若是柳擎动怒，怕是更要责罚于他，要了他的性命都未可知。
还有他往日里肆无忌惮欺负的那些人，有平民百姓，亦有武者世家。
他若是高高在上的柳家长孙，这些人自然不值一提，可他若不是了，这些人定然会如妖兽一般一拥而上，将他彻底撕碎。
他做的那些事，他心中最是清楚。
“大哥……”
柳柔上前抱着柳平安，满眼的泪光。
长兄如父，柳平安对旁人虽然气焰跋扈，可是对家中弟弟妹妹，却很是照顾。
如今这个大哥落到这般下场，你让她怎么能不潸然泪下？
“救……救我……救救我……”
柳三躺在地上，鲜血从断腿处不断涌出，染红了一大片地面。
此时的他，连说话都极是费力，若非早年修炼过几年武道，失血如此之多，早便昏厥了过去。
但若是无人给他止血，一直这般流下去，就算不死救回来，也会有损根基，元气大伤。
然而在场之人自顾尚且不暇，又哪里会有人管他？
“妹……妹妹，我求你……求你一件事……”
柳平安虚弱的道：“送我……送我出凉州，去……去乡下，不要……不要告诉任何……任何人这……这个消息……”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柳柔连连应是，道：“你别说话了，我先带你回凉州，养好了伤势，再送你走。”
“不不……现在……就现在送我走……”柳平安哪里还敢回凉州城。
他身上的伤势虽然重，可还不致命。
若是回凉州后，就他现在无法动弹又变成了废人的模样，又焉有命在？
柳柔见柳平安执意如此，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将此地善后。
至于说记恨莫争，事后寻仇，他们根本没有这个胆子，白虎帮和游家就是前车之鉴，况且他们也自知理亏。
……
演武堂，小寒峰上。
莫争和柳擎坐在小院之中晒着太阳，身前各自放着一杯热茶。
“抱歉，让你见笑了。”柳擎叹了口气，道：“是我疏于管教，想不到他们竟然如此胆大，抢到了你的头上来。也还好撞见的是你，若是其他强者，怕是麻烦就大了。”
“也怨我平日里一直在小寒峰上，对于他们的所作所为不太了解，这两日我就回家族中住，好好清理一番这些败类。”
莫争摇头一笑，道：“老师此言便见外了，你我之间又何须道歉？况且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家族大了亦是如此，您老人家专心武道，又岂能管的过来？任何一个家族都有这种事，您已然做的足够好了，何须自责？”
任何一个大家族，都不可避免的出现纨绔子弟。
这不是家教家风严格与否的问题，而是实力的问题。
这些纨绔子弟仗着自身资源好，家族有强大武者坐镇，天生就高人一头，有时或许他们也并无恶意，只是一句玩笑话，便有的是为虎作伥的小人察言观色，让百姓家破人亡，这是避免不了的。
反而柳擎对自己的亲孙子并不包庇，直接废去其内气，更是逐出柳家，这般的严惩倒是有些出乎莫争意料之外。
像游家那种包庇自己子弟的情况才是大多数大势力处理类似事情的常态。
“若非看他四肢已断，我非要罚他再去矿山挖上十年矿土，好知这世事的艰难。”
柳擎明显余怒未消。
莫争没有接话，只是含笑喝着茶水。
“对了，你此番回演武堂，可是有什么事情？”柳擎问道。
莫争已经不是凉州演武堂弟子，若无事，平日里并不会来凉州演武堂。
“我此来正是想寻老师和山长打听一件事。”
莫争直接问道：“不知老师可曾听说过一门唤作‘风雷荡魔剑’的功法？”
“风雷荡魔剑！”
柳擎眉头一挑，眸中闪过一抹惊色。
“你问的，可是前朝皇室覆灭后，遗留下来的那一门风雷荡魔剑？”
眼见到柳擎如此反应，莫争顿时笑了起来，道：“正是这一门风雷荡魔剑，看来老师知晓其中内情，我也不必再去询问山长了，还请老师赐教。”
柳擎沉吟了片刻，道：“武圣之上，尚且有超越武圣的境界，你应当也听说了。”
莫争点头，混天宗中便有祖师为了追寻那个境界，前往他国游历，最终一去不返。
更不必提，昊天密境之中，那五爪金龙也告诉了他诸多密辛。
“超越武圣的那个境界，也和咱们平常武者修行一般，有高下之分。传闻那一门风雷荡魔剑藏着一个法门，不但可以帮助武圣突破那个境界，更是对于之后的修行也大有好处。”
“只是，这是武圣层次的秘密，我也知之不详，你若是想弄清楚，怕是要问宗主他老人家了。”
柳擎没有提寒剑武圣，他亲自经历过混天山一事，情知双方势同水火，是敌非友。
“原来关系到武圣的后续修行，我便说嘛，那幽州总督怎么这般自信，说是要请出玄冰门的武圣来寻我麻烦。”
莫争恍然，看来那个能够帮助武圣突破到更高境界的法门，应该就是这风雷神体的功法了。
他看见柳擎满脸好奇，也不隐瞒，自百宝囊中拿出那两张黑色毛皮来，道：“弟子这些时日去了幽州一趟，机缘巧合之下，与那幽州总督斗了一场，却是得了这风雷荡魔剑和风雷神体两门功法，还请老师共同参详。”
柳擎闻听此言，眸子瞬间瞪得浑圆，看着桌上的那两张黑色毛皮竟是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良久方才语带惊色的道：“我听你言语，应当是牵扯进这一门功法的争端中，可不曾想到，你竟然将这风雷荡魔剑的功法拿到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