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之中,沈天立吞服下一枚丹药,运转内气,缓缓将气血平息下去。
一名年轻女子见他睁开眼睛,忙关心道:“沈大哥,您没事吧?”
“没有大碍,只是轻伤罢了。”沈天立应道。
众人见他说话中气十足,都是放下了心来,毕竟方才沈天立虎口开裂,鲜血流淌不止的模样实在有些吓人。
“那家伙实力真强。”一名年轻男子有些感慨道。
“竟然一击就打败了沈大哥,连兵器都没用。”
“以指代剑,似缓实急,怕是他外功都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了。”
“他是向珍姐姐的演武堂同门,那州演武堂英杰辈出,有此实力,也在情理当中。”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着莫争的实力,俱都被莫争实力所惊。
唯独沈天立,脸色愈发难看,心中愈发压抑,毕竟他就是那个充当对方扬威的反面角色。
“额……他出来了。”
“小声点,小声点……”
院子里忽然安静了下来。
沈天立回头一看,只见得方才将自己击败的黑衣青年,带着青儿正通过院门,朝着这里走来。
他心中的诸般情绪,瞬间消失无踪,剩下的只有恐惧。
那一道指剑不断在他脑海中重复闪现,直到现在,他也没有想到任何能够抵御的办法。
眼见得莫争越走越近,他的额头上浮现出一层细密汗珠来,想要说点什么撑场面的话语,但什么都说出来,如同被鬼魂附体一样,身体都变的僵硬了起来。
莫争望着这一院子的年轻人,想了一想,问道:“尔等可知,今日跟随段家迎亲之人,可有武道高手?”
一众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都是茫然,显然不知内情。
沈天立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头恐惧,道:“莫少侠,难不成你想抢亲吗?纵然你实力再强,又如何能胜的过段家和我向家的脏腑境?”
“非也,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又岂是我能干预的?”莫争微微一笑,道:“只是想拦上那位段家公子一拦,好让他知道向师姐娘家不是没人,日后嫁过去也绝不能随他欺辱。”
此言一出,在场这些年轻人心头都是一动。
他们虽是受长辈之命,在此看守,实则内心对于段家这位幽北之地的霸主,并不曾有多认可。
谁又愿意看到外人在自己亲朋身上耀武扬威?
奈何实力不济,只能听从家中安排罢了。
抢亲和公然反对的实力他们没有,不过刁难一二、为向珍壮壮声威的胆量他们还是有的,关键是还有莫争带头。
只是拦上一拦吗?
正好让段家的武道高手替自己出出气。
沈天立想到此处,道:“此番段家迎亲,一共三十二人,其中十二名武者,领头的两位分别是一剑追命段无涯和刀镇八荒段破岳,这两位都是筋骨境大成的武者,领悟了合一境奥妙,据传极为有望领悟武道意境,成就脏腑境。”
“我知道了,多谢相告。”
莫争微微点头,便静立原地等候。只是筋骨境武者,对于他而言,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主要还是在救出来向珍师姐的父亲弟弟前,他若展现脏腑境实力,怕是会打草惊蛇。到时候就算能打败那位段家家主,万一伤及这两人性命,反而不美。
众人被他实力所慑,都是跟着站在他身后,一同等待。
约莫过了十数息的功夫,客厅之中便传来嘈杂喧闹之声。
段子炎穿着新郎的吉服,带着一众段家武者朝着大厅内走着,一路上不断应付上来恭贺的宾客。
他嘴角洋溢着些许得意的笑意,想到那位向家的天之骄女,被凉州演武堂选中的武道天才,很快就会倒在自家的床榻之上,他的心情就是极佳。
寻常女子再美,又哪有这种女子有味道?
更不必提对方亦是极为难得的美人。
至于说意外,不可能有意外。
段家和向家脏腑境决定的事情,就是幽州总督都要给三分面子,谁又会冒着得罪两名脏腑境大高手的风险,只为了区区一名女子?
发着喜糖,带着微笑,不断回应着周边之人巴结讨好的恭维话,很快他便走出了大厅,到了院子之中。
然而,他脸上的笑意忽然一僵,只因为眼前一名穿着黑衣的俊美青年静静站在那里,带着一众年轻人将院子大门堵了个严实。
莫争背负双手,举止从容,看着段子炎微微一笑,道:“段公子有礼,今日若想娶走向师姐,还请过莫某这一关。”
段子炎眉头一皱,看着眼前这潇洒俊美的青年顿时生出一股厌恶之意,好吗,竟敢来阻止大爷迎娶美人!
“去,将他……”
他正待吩咐随行武者动手将莫争擒下,忽见到那群早已然倒向他段家的年轻人纷纷喊道:“不错,向珍姐姐可不是那么好娶的。”
“得过我们这一关!”“不给足红包不许过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段子炎心中听得当即一松,原来是婚闹,要些银钱的,那就好办了。
“今日人人都有红包,若有不满意的,稍后我会让人自钱庄取来银钱,一一奉上。”
段子炎含笑说道:“去,给他们一人发一些吧。”
虽然是逼婚,段家也不希望做的太过分,毕竟是两家联盟之事,万一要是闹出了人命,谁的脸面都不太好看。
“且慢!”
沈天立忽然站出来道。
莫争一愣,不该是自己站出来说这句话吗?这小子要做什么?
段子炎也愣住了,他当然认得沈天立,对方早已然暗中投靠他们段家。
“段公子,我等不要银钱。”
沈天立笑眯眯的说道:“咱们都是武道家族,自该考校武道。这位莫争公子,乃是我表妹的同门,武道实力强横,可是千里迢迢来赴表妹的婚宴,若不能让莫公子心服口服,怕是段公子您这新郎倌今日也当的不安稳。”
向珍的同门,凉州演武堂弟子?
段子炎双眼一眯,这千里迢迢赶来赴宴,怕不是普通的同门关系那般简单,还让他新郎倌做不安稳,想闹事吗?
莫争不动声色的看了沈天立一眼,这小子,抢自己的台词,是想借段家的手,报方才的一指之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