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长,我此番来是有一事请教,不知您可否了解大皇子?”
“大皇子?看来明晚平阳庄设宴,他也邀请你了。”
“也?”莫争挑了挑眉。
“不错,这位大皇子殿下,已然向凉州城中所有的脏腑境势力全都发了请柬,邀请大伙前去赴宴。”
山长解释道:“咱们这位大皇子殿下,一直有和太子争锋之心,此番奉命巡视各州河务,每到一地,便设宴结交当地豪杰,一路行来,这声势可是不小。”
“若是你想去,前去见识一番也无妨,不过不必卷入皇位争斗之中,皇族是和咱们五大宗门共天下,谁也不比谁高贵。”
确实,大燕天下,非是皇族一家,而是五大宗门与皇族共天下。
不论是朝堂之上,还是各州府县,各大宗门的弟子都身居要职,共同统治着这片广袤土地。
若非如此,五大宗门这么多脏腑境武者,这几位武圣,凭什么会各自镇守数州,抵御妖兽?
莫争点了点头,心中还是决定去看一看。
大皇子不大皇子的,他倒没有在意,纯粹是为了上阴县城的所谓故人。
……
从小寒峰回来,莫争没有选择去大凉山脉中猎杀妖兽。
那里面的妖兽太弱,都是一阶和二阶的,对他而言磨砺的效果一般般。
而三阶的妖兽都在极深极深的地带,按照演武堂的情报,起码要深入其中数百里,才能找到,一来一回耗费的时间太久,莫争刚刚回来,还没做好准备深入大凉山脉历练。
他的风火一气剑犹在进步,这些日子,已然掌握了些许风火两道意境相融的皮毛,所以击败兰骏那一剑,狂风剑意中已然蕴含了一丝丝烈火剑意的奥秘。
脏腑和内气同样也在不断地变强,而且蜕变的速度极快,他也很是享受这种变强的过程。
时间在修炼中过的极快,一转眼间,就到了第二日晚间。
莫争稍微收拾一番,骑着马便直奔平阳庄而去。
……
平阳庄内,从里到外都布置一新。
无数的仆人穿插在其中,装扮打扫着庄子的里里外外,醇酒佳肴的香气亦是扑面而来,隐隐约约间,还可以听见清脆悦耳的乐器之音。
最中央的一处大厅,已然被打扫的一尘不染,挂上了红灯笼,摆放好了一张张条案,这是今晚宴会的主要场地,大皇子宴请整个凉州城的脏腑境大高手,只有脏腑境才有资格入内,至于其他跟随来的家眷和武者,就只能等在外面。
这是地位的鸿沟。
脏腑境高高在上,俯瞰一切,除了武圣,他们便是大燕的主人,其他人自然没有资格和他们并列。
随着时间流逝,一位位大人物接连到来,除了凉州总督、凉州将军等官面上的人物,各大家族的老祖,还有操纵各行各业的脏腑境强者,黑道势力倒是来的人少些,因为众所周知的缘故,也只有排名第二的漕帮帮主到场。
但这丝毫不影响这场晚宴的气氛,这是凉州最高规格的一场宴会。
“哈哈哈,老贺,怎么脸色不太好看,还在想被覆灭的游家?”
凉州将军盛全笑着道:“开心一些,你瞧大皇子,人家就没当个事,笑的多欢啊。”
“哼,你们宗门出了个天才,你自然是开心的,我笑不起来。”总督贺天龙根本懒得搭理盛全。
他们两个一个总督,一个将军,看似上下级,实则分属两派,盛全是混天宗的弟子。
不然总督一职,又管军又管民,权力太大了,有盛全分去一部分军权,混天宗才能安心。
这也是大燕朝廷的整体情况,任何一方势力都不让其一家独大,大家彼此制衡。
不过这种制衡,随着贺天龙被莫争击败,游家被收拾后,明显向着混天宗倾斜了一些,贺天龙更难混了。
“嘿,这老贺,小心眼。”
望着走远的贺天龙,盛全笑了起来,坐下自顾自的倒了杯酒。
一名精壮干练的中年汉子,站在门口处,遥遥对他行了一礼,随后比了个手势。
盛全见状,笑的更加开心了,这个手势是军中的暗号,意思是万事俱备。
大厅之外的空地,亦摆放了不少的酒席。
这些酒席上,坐的都是脏腑境带过来的人,其中有几桌是女眷。
这些女眷全都是年轻貌美的女子,她们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竭力将自己最漂亮、最好看的一面拿出来,个个都眼巴巴的盯着大厅内的情况。
大皇子至今未婚。
这样一位有望登临大宝的皇子殿下,无疑是许多家族眼中的香饽饽。
哪怕脏腑境家族,如果能攀附上一位皇子,也能得到大量的好处。
脏腑境大高手,大燕一十八州,加起来的数量足有数百名,可是皇子,大燕一共就六位,目前最有可能登上皇位的,就是太子和这位大皇子。
柳菲儿也在其中。
她身材小巧玲珑,酥胸高挺,穿着一袭淡紫色宮裙,将凹凸别致的身材尽数显现出来,那张美艳的面容上还带着几分妩媚气质,便是在一众女眷之中,也是最为惹人注目的那一个,惹得在场不少男儿频频朝这边侧目。
她今年已然过了二十岁。
这个年纪未曾许配的世家女虽然有一些,可多数都是因为一些特殊的原因,或是容貌普通,或是专心武道,还有一些便是身体虚弱、订婚的未婚夫婿早逝等等。
像她这种姿色,这种背景的美人现如今还未出嫁的可谓寥寥无几。
但柳菲儿就是不甘心。
她要的夫君,不但要是出身比她柳家更强大的世家,更要是武道天才,否则,她何必苦等这么些年?
今天大皇子在,无疑是一个最好的机会。
哪怕成不了王妃,她也可以做侧妃,同样可以享受皇家的尊荣。
她的年纪不小了,时光不等人。
有时候,她也曾想过是不是听从爷爷的安排,随意在凉州演武堂中寻一个武道天才嫁了,或许就不必操心这些事。
可是,若真是那样,只怕,今日还是她站在这院落当中,无法进入那大厅内。
没有武道资质的她,想要站在整个大燕的最顶层,能够依仗的只有夫君。
所以柳菲儿并不后悔。
她暗暗握紧了掌心的小药瓶。
勾魂香。
只要给她机会接近大皇子,今晚两人必然会成就好事。
她爷爷柳擎不喜欢参加这种活动,她虽然靠着那请柬能进来,却进不了大厅,更不必谈接近大皇子了。
就在她思考着该怎么靠近大皇子时,忽然听见不远处的大厅内一片喧哗,随后有人道:“大皇子出来了!”
话音落下,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大步走出,其人器宇轩昂,气度沉稳,然而身上的锦袍、玉带、扳指等物,隐隐都透露出几分贵气。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人,一者是中年宦官,一者是穿着暗红色劲装的武者,想来是护卫一类。
柳菲儿咬了咬牙,站了起身,朝着大皇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