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虎带着侦察排悄悄穿过田野,朝着树林靠近。
夜色中,只有脚踩在泥土上的轻微声响,远处前线的枪炮声若有若无。
突然,祁虎抬手示意队伍停下,眉头紧紧皱起。
前面的树林本该有虫鸣和蛙叫,此刻却一片死寂,安静得有些反常。
“不对劲。”
祁虎压低声音,对身边的侦察排长说道,“这树林太安静了,咱们不能冒然进去。”
侦察排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营长,我带两个人摸进去看看,要是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不行。”
祁虎摇了摇头,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树林边缘,“要是里面有埋伏,你们进去就是送死。”
“咱们就在这儿守株待兔,既然有人在树林里活动,肯定会出来探查情况。”
“等会真要是有敌人出来,能不用枪就不用枪,拿下他们!”
说完,他安排士兵们分散隐蔽。
有的趴在田埂后,有的躲在灌木丛里,手中的冲锋枪都上了膛,瞄准树林入口的方向。
整个侦察排如同融入夜色的猎手,静静等待着目标出现。
大约过了十分钟,树林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祁虎屏住呼吸,借着月光,看到五个黑影从树林里钻出来,动作敏捷地朝着田野方向移动,手中还端着步枪,正是之前渔民老伯看到的“带武器的人影”。
“动手!”
祁虎低声下令,声音刚落,隐蔽的侦察兵们如同猛虎扑食般冲了上去。
他们没有使用枪械,而是用事先准备好的麻绳和布袋,快速缠住黑影的手脚,捂住他们的嘴。
黑影反应也很快,试图反抗,拳脚功夫十分利落,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
一名侦察兵被踹倒在地,另一名侦察兵连忙扑上去,死死按住黑影的胳膊。
双方扭打在一起,最终凭借人数优势,侦察兵们将五个黑影全部制服,用麻绳五花大绑起来。
“营长,搞定了!”
侦察排长喘着气,将一个黑影带到祁虎面前,“这五个小鬼子都是练家子,下手狠辣,要不是咱们人多,还真不一定能摁住他们!”
祁虎蹲下身,借着月光仔细打量。
黑影穿着黑色作战服,肩上有日军海军陆战队的标志,果然是小鬼子。
他当即下令:“把会日语的小王叫来,立刻审问!”
很快,会日语的侦察兵小王跑了过来,开始对五个日军士兵进行审问。
一开始,日军士兵嘴硬得很,要么闭口不言,要么开口骂人,拒不透露任何信息。
“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祁虎冷声道。
侦察兵们当即拿出绳索,将一名日军士兵的手指绑住,轻轻用力。
日军士兵疼得额头冒汗,脸色惨白,却还是咬牙不吭声。
祁虎眼神一沉,对小王说道:“告诉他们,再不说,就把他们扔进旁边的河里喂鱼!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
小王将祁虎的话翻译过去,日军士兵们脸色瞬间变了。
其中一名士兵心理素质较差,终于扛不住了,哆哆嗦嗦地开口:“我说……我说……我们是日军海军陆战队,一共有五千人,分成一千个五人小组,从河道登陆,潜入昆山镇后方,准备偷袭你们的补给线和弹药库……”
“五千人?!”
祁虎和侦察兵们都惊呆了,没想到小鬼子竟然派了这么多人偷袭后方。
他不敢耽搁,立刻下令:“撤!马上带着俘虏撤离这里,去跟王喜奎营长汇合!”
说完,祁虎带着侦察排和五个俘虏,快速朝着预备十一营的驻地跑去。
祁虎很清楚,五千名日军陆战队分散在后方,如同五千颗定时炸弹,一旦发起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光靠他预备十二营绝对不行,必须尽快通知王喜奎,组织兵力进行围剿,守住昆山镇的后方防线。
......
王喜奎在营部听到祁虎带来的消息,先是眼睛一瞪,脸上又兴奋又紧张:“五千小鬼子?还化整为零摸进来了?”
“好啊!终于有硬仗打了!不过……这么多人分散着来,咱们俩营加起来才四千人,该怎么办?”
他搓着手,眼神急切地看向祁虎,刚才还觉得守后方憋屈,现在真遇到敌情,反倒有些乱了阵脚。
祁虎拉过一张地图,铺在桌上,指着昆山镇后方的弹药库、补给站、防空阵地等关键据点,沉声道:“首先,必须立刻给团长和政委发报,把小鬼子陆战队五千人渗透的情况说清楚,让前线做好应对,防止他们前后夹击。”
“对!这事耽误不得!”
王喜奎连忙喊来通信兵,“快!按祁营长说的,给前线发紧急电报,一字不差!”
通信兵应声跑出去后,王喜奎又凑到地图前:“那应对方案呢?”
“我看咱们干脆把人都调到关键据点,做好防守,等着小鬼子送上门来!”
“他们五人一组,咱们肯定能打退他们!”
祁虎却摇了摇头,指着地图上密密麻麻的据点标记:“王营长,您想啊,要是小鬼子五千人整队压上来,咱们集中防守没问题。”
“可现在他们是化整为零,一千个小组分散在各处,咱们的关键据点有十几个,要是每个据点都分兵防守,兵力就太分散了。”
“小鬼子只要集中几个小组攻一个据点,咱们很容易被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