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队接到命令后,连夜加筑防线,原本只够支撑半月的弹药储备,被强行扩充到一月,连岳麓山上的重炮也提前校准了射程,瞄准日军可能推进的路线。
几日后,第四次长沙会战如期打响。
日军果然如赵为国所说,以坦克集群为先锋,在航空队掩护下猛攻新墙河防线,传统的土木工事在钢铁洪流面前不堪一击,第一道防线仅三天便告失守。
薛粤闻讯,一边按“天炉战法”调动侧翼部队准备包抄,一边命令张德能死守长沙城。
然而日军并未恋战,突破汨罗江后直扑长沙,避开了预设的包围圈。
更要命的是,日军提前炸毁了湘江大桥,切断了岳麓山与长沙城的联系,城外的援军眼睁睁看着城内激战却无法过江。
尽管长沙守军凭借提前加固的工事顽强抵抗,比历史上多坚守了七天,伤亡也因提前储备的弹药而减少近三成,但终究抵不住日军的轮番猛攻。
当城防最终崩溃时,薛粤站在岳麓山上,望着火光冲天的长沙城,手中紧紧攥着赵为国的那份电报,第一次尝到了固执的代价。
“哎...若是听赵团长的话就好了!”
“现在说这些也没有意义,命令全军往衡阳方向撤离!”
.....
长沙城的硝烟尚未散尽,残垣断壁间还弥漫着焦糊与血腥的气味。
冈村一次身着笔挺的将官制服,在第 211军指挥官勇三一郎的陪同下,踏着瓦砾走进这座刚刚陷落的城市。
街道两旁,日军士兵荷枪实弹地站着岗,靴底碾过破碎的瓦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勇三君,你的第 211军打得很好。”
冈村一次停下脚步,望着远处岳麓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短短十几天就攻破长沙,打破了薛粤的‘天炉’,不愧是帝国的精锐。”
勇三一郎连忙躬身敬礼,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都是司令官阁下指挥有方!属下只是按照您的部署,集中装甲部队突破正面防线,避开了敌军的侧翼包抄,侥幸取胜而已。”
“侥幸?”冈村一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威严,“战争没有侥幸,只有实力。”
“你能抓住敌军防线的弱点,果断出击,这就是能力。”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命令你的部队,休整三天,三天后立刻向衡阳进发!衡阳机场是盟军在华重要的空军基地,必须拿下!”
“嗨!”勇三一郎高声应道,眼中闪过一丝兴奋。
拿下长沙已是大功一件,若是再攻克衡阳,他的名字必将载入日军的“战功簿”。
然而,就在冈村一次和勇三一郎规划着下一步攻势时,长沙城内却成了人间地狱。
日军士兵如同饿狼般冲进沿街的店铺和民居,翻箱倒柜地搜寻着能带走的东西。
粮食、布匹、钱财,甚至连百姓家里的铁锅、铜勺都被他们抢走,装车运往后方。
有个老太太死死抱着家里最后一袋米,哀求士兵留下一口吃的,却被一记枪托狠狠砸在脸上,米袋被抢走时,老太太绝望的哭喊声撕心裂肺。
几个日军士兵闯进一间民房,将年轻的女主人拖到院子里,她的丈夫冲上去阻拦,被当场枪杀。